第97章 民国小寡夫(97)(1/2)
“二合一”
江叙知道她们为什么帮自己说话。
不过是因为他接管顾府内宅事务后,重新制订了她们在顾府每月的衣食标准,借着统一修缮老宅的由头,也一并修缮了她们的住处,缺什么物件全都命人采购送了过去。
其实这不算什么,对江叙来说只是在他获得一定权利后,吩咐下去几句话的事。
和她们这些年被困在顾府老宅度过数不清的孤寂岁月,还有那些望不到头的苦楚比起来,更是不算什么。
他没想到只是自己举手之劳所做的事,被她们都记在了心里,并出言相助。
种善因结善果,便是如此。
和她们对视一眼,江叙露出几分感激的笑,姨太太们也都朝他暗暗点了下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有本事的人,竟如此会笼络人心!”顾松年冷冷说道。
来之前,他们有所耳闻,顾府如今是男妻主事,可谁也都没把顾鸿生那位男妻放在眼里。
不过是一个男人,又不能生孩子,膝下什么都没有,想也知道顾鸿生死了之后,他只会落得个被赶出顾家的下场,还留在府里做什么?
便是正儿八经的女夫人,他们都不觉得棘手,反正孤儿寡母,又如何撑得起偌大的顾府和鸿盛实业?
唯独忌惮那个看似温和有礼,实则是一条阴狠毒蛇的顾书城。
大约是老天都在帮他们,顾书城偏偏在这个时候不在顾家,远去晋州做生意去了。
顾鸿生病死了,家里没个当家主事的,这个时候不出手什么时候出手?
可是任谁都没想到,顾鸿生留下的这个男妻,竟然如此难缠!
一番交锋下来,不仅没落下乘,没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竟然还全然占据了上风,让他们成了被众人唾骂的那个,着实可气!
可这偌大的鸿盛实业又着实让人眼红,无论是顾松年,还是顾兆业及其他顾家族人都不想就此放弃。
直接来硬的不行,那就绕着弯子来。
顾松年一改方才气愤不已的面目,平和了几分,重新开口:“你们说大少爷顾书城行为不端被老爷罚去了晋州,鸿生病逝的消息可通知了顾书城?”
“自是通知了的,”江叙唇角微勾,“可他人在晋州,就算是连夜坐火车赶回来最少也要两三天的时间。”实际上也即将抵达战场了。
“好,那我再问你,”顾松年说道,“顾书城是如何行为不端,究竟是罚去晋州,还是逐出家门?老爷临终前又可曾交代过顾家的家业交由谁来继承?”
老东西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目的,想诱江叙说出顾家如今无人继承的话,就算不说也得表达出这层意思来。
“鸿生他一生打拼才有了如今的家业,我自然知晓这是他的心血,从未打过霸占家产的主意,鸿生走的突然,丧事又是由你这个男妻来安排,谁看了能放心?”
顾松年在‘男妻’两个字上加重了话音。
“我不愿看鸿生一生心血稀里糊涂地葬送,不过是想替他把把关,男子做妻本就违背祖宗礼制,你一个外姓之人,又如何担当顾家这份家业?
若书城当真是被逐出了家门,那顾家可就只剩下一个才只有几岁的顾承业,和文瑛这个终究要嫁出去的半大闺女。
我这个顾家的大长辈,此时不站出来,难道要等你这个外姓男子彻底把持了鸿生的家业,为非作歹之事再站出来吗?”
江叙轻笑一声,不徐不疾道:“如你所说,我是外姓人,还没继承顾家家产就已经被你们追到丧礼上,把老爷的丧礼搅得天翻地覆,若是真继承了还得了?”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众人,扬声开口:“老爷一早就料到他过身之后会有此一难,临终前手书一封特地说明,由我教养独女顾文瑛,直到她长大成人,顾家家业则尽数交给长女顾文瑛继承,顾家家产,不属于我!”
此言一出,灵堂上下顿时一片哗然,看看江叙,又看看他跟前身高只到他肩膀,脸庞稚嫩的女孩,心里不免泛起疑惑。
“什么?交给顾文瑛继承???”顾兆业当场跳脚,同其余族人一样不可置信地惊叫出声。
顾松年震惊过后一口否决:“不可能!顾鸿生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继承家业?这绝对不可能!即便是让你教导顾承业长大继承家产,都绝不可能让一个丫头片子做接班人!鸿生是糊涂了才会写出这种遗嘱,一定是你作假!你就是想把持顾家!”
“兆业,去!把他手里的信拿过来看看!”
“三爷爷我这就去!”
顾兆业刚上前,已然有护院拦住他的去路,顾文瑛一张小脸也露出凶相,死死地盯着他。
“你好大的胆子!”顾松年阴沉着脸说,“伪造鸿生遗书,控制这么一个小丫头做你的傀儡,以此把持顾家家产,诸位方才都听到了吧!这是何等的瞎话,如何能信?我现在都不免怀疑我侄儿鸿生的死是不是你所为了!”
顾兆业开团秒跟,立马看向站在吴市长身侧的穿着警服的男人:“马局长,今日正好您在这里,还请你彻查我二伯的死,是不是被人暗害!”
“这……”马局长没应话,转而看向吴市长的脸色。
事情越闹越大,已经上升到人命官司,无法善了,吴市长再不想趟这趟浑水,也都得插上一脚了。
说话之前,吴德为先看了一眼身边的顾景明,想看看他有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毕竟是顾家的人。
一眼看去这位眉目冷淡的新贵司令好似只是盯着江叙手里的那几张书信,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吴市长内心叹了口气,只好开口主持大局:“此事目前还没论断,命案非同小可,没有确切证据,不可轻言。”
他看了半天,顾松年这些人的目的,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倒是那个江叙,从始至终,无论是眼神还是姿态,都可以用坦坦荡荡来形容。
被顾家这些族人轮番撕咬都不曾乱了阵脚。
如果不是当真是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问题,那此人的心计和心理素质就十分可怕了。
不过吴德为观江叙眉眼清朗,没有丝毫邪气,浑身都透着股干干净净的气息,不像那种心机深沉,不择手段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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