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末世逃亡路上捡到绿茶男鬼了(43)(2/2)
再然后就是尖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恐怖,仿佛看到此生在这世上看到的最可怕的一幕。
为了防止谢西沉逃离,霍夫曼囚禁他的实验室里用了最坚固的建筑材料,层层门禁,不见天日,只有冰冷的白织灯。
这最严密的地方,最后也成了实验室众人逃脱不了的地狱。
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实验室,不知过去了多久,谢西沉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在玻璃门后灰面獠牙,血盆大口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实验室工作人员。
他们那身救人的白衣染了血渍污秽,身上都是互相啃食撕咬的缺口。
“饿……好饿……”
没有人说话,但是谢西沉却听见了含糊不清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他和外头那些空洞的眼睛对视着,它们喉间发出低低的嘶吼声,说不出话。
谢西沉意识到那不是从嘴里发出的声音,是从脑海中传来的,他听到了一些耳朵所捕捉不到的声音。
这些人死了,但还能活动,他们不再是人。
谢西沉透过玻璃看到了那个将他囚禁了十几年的人,忽而发笑。
霍夫曼为那些坐拥钱权的人研究延续寿命,做尽了非人的实验,到了中年,自己却检查出癌症,他疯魔了。
之后的实验手段更加非人,没日没夜,谢西沉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他想要了结自己,可他被关在特制的玻璃舱中,又注射了浑身无力的药物。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玻璃舱24小时监视着他的动向,有一点异动都会报给同样24小时看守实验室的工作人员。
生不由他,死也不由他。
到头来,这个实验室里竟然只有他还活着。
那一刻谢西沉觉得很好笑,他看着捧着残肢大口撕咬,已经没有人样的霍夫曼,笑了很久,放肆大笑,平生从未如此愉悦。
笑过了,他还在牢笼里。
谢西沉打碎了玻璃舱,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原本是要拿回死亡的自由。
锋利的残片抵在脖颈,那点痛处竟然不及药物实验带来的痛苦十分之一。
转身再看了一眼这个困住他一生的实验室,谢西沉忽然改了主意。
从前就算了,现在霍夫曼都死了,他就算是要死也不该和霍夫曼死在一起,不该死在这个困住他十多年,让他厌恶至极的地方。
他想看看过去这么多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外面的天,是不是还和他离开孤儿院的那天一样。
改变主意的瞬间,谢西沉就扔了手中的玻璃碎片,可他对着关着自己的玻璃门却犯了难。
门禁卡在霍夫曼和他培养的那些学生身上,玻璃是特制的防弹玻璃,轻易砸不破,要想出去只能用门禁卡。
而这里的异动也该被外面察觉了。
谢西沉脑海中想着怎么才能让外面那些非人的实验员过来,心念微动之间,那些白大褂还真都往这边靠近了。
一股他说不上来,又摸不到看不到,但是却能感知到的波动,被谢西沉抓住了。
他尝试抓住这股波动,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尝试了几次之后,谢西沉发现,他真的能控制这些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
门禁开了。
凶神恶煞的丧尸看到谢西沉这么大一个活人近距离在眼前,却站定在原地,对食物渴求的本能让它们想要上前撕咬,但又有一股更深的本能,让他们不敢轻易靠近谢西沉。
实验室里的异动终究还是被外面发现,谢西沉还没来得及打开第二层门禁,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进来了一群实验员和安保人员。
实验室里血溅四壁,人吃人的景象惊呆了外面一干人等。
但他们看见站在那里的谢西沉时的下意识反应还是:“1号实验体逃脱!1号实验体从培养仓里逃脱,快通知霍夫曼博士!”
谢西沉笑了。
霍夫曼博士,哈哈,霍夫曼博士就在他们眼前站着,怎么认不出来了?
“这些是什么?他们是什么东西?!”
这些人终于发觉问题的重点所在,眼前这些空有人形的东西,似乎就是他们的同事。
谢西沉原本想尝试发出进攻指令,发现这些东西对肉类的渴望根本不用下达指令,它们已经朝着门口的活人扑去了,就像草原上的野兽扑杀猎物那样。
门口的人还在愣神,不明白这实验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好好的人看不出人样,倒像恐怖电影里的僵尸一样。
实验员们受到攻击,下意识的躲避抵挡。
可他们都是埋头研究的文职工作,无论是体能还是行动都像是生了锈的轴承,加上门口人多,过道没有多少空隙给他们逃离。
站在前面的研究员很快就被丧尸攻击,抓咬住了就不松口。
痛苦的哀嚎声又遍布了这个实验室。
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事被已经变异的同事撕咬,鲜血淋漓,血肉横飞,让这些人终于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是怎样的危险。
但,这还只是开始。
安保人员手持防御武器挺身而出,实验员们仓皇逃跑,逃不掉的已经被丧尸按在地上当做食物,一口一口地撕下新鲜的血肉吞进肚子。
他们抵挡不住,逃脱不了,只能无力地按下紧急呼叫按钮。
一场屠杀在谢西沉眼前展开。
往日里总是洁白无瑕的实验室,在屠杀中变成了红色。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谢西沉通过观察发现最早一批没被彻底吃光的研究员,发生了异变,变成了和霍夫曼他们一样的只对血肉产生渴望的丧尸。
谢西沉意识到,这种变异是会传染的,通过啃咬,于血液之中快速传播并变异。
警报声和惨叫声响彻实验区,增援赶到,无济于事,只是增加了这场屠杀的规模。
被咬的人越来越多,感染规模也越来越大。
但,和他有什么关系?
谢西沉于撕咬屠杀之中走出,踏着天边不知是落日还是日升的光晕,离开了这个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