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牌（1/2）

终焉神地，新伦敦。

夜幕低垂，泰晤士河沿岸灯火通明。

“旧纪元，这里曾经是人类的工业和机械时代的发源地。”

河面上邮轮悄然划过，五官深邃的男人身裹黑色风衣，坐在河边悠然地喝着咖啡。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体态有些瘦弱、肤色苍白如纸的女孩。

女孩的头发比她的肤色更加苍白，双瞳呈现出鲜艳的红色。

她虽然身体羸弱，目光却炯炯有神，坐在白色圈椅上好奇地望向夜幕下璀璨的城市。

“可是陈校长，您刚才说这些城市都已经被毁灭了。”

“当然，所以我才称呼它为‘旧纪元’。”

陈云影摊摊手。

“奴奴，要学会适应多变的世界，旧纪元的伦敦跟你眼前这个没什么不同。”

“嗯嗯。”

奴奴努力地点头。

“机械，在那个时代可是起了巨大的作用。”

陈云影接着说。

“机械的创生，在人类历史中，比你听过和见过的一切事物都重要得多。”

“机械......”

奴奴好奇而疑惑地低头。

终焉神地的五关十六城中，陈校长一共带她观览了十座城市、四道关隘，话题每到最后必然要强调“机械”的作用。

机械，是伟大的、神圣的、精密的、理性的、无穷的、至高的、光辉的、荣耀的、不朽的......

虽然不明白陈校长为什么要这么强调，但奴奴还是老老实实地记住并默诵。

机械，伟大、神圣、精密、理性、无穷、至高、光辉、荣耀、不朽。

她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跟她一样，生活在这座神地中的另一位恶魔。

机械恶魔，梅菲恩。

伟大、神圣、精密、理性、无穷、至高、光辉、荣耀、不朽。

奴奴默默地想。

河边店铺里，服务生送来了一份蛋糕，温润的骨瓷盘落在了陈云影和奴奴之间。

一路观览下来奴奴早已经饥肠辘辘，她呆呆望着人类的食物，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当然了，炼金术，也同样极其伟大。”

陈云影笑着开口，将手随意伸出，一座淡金色的炼金矩阵在片刻后从他的掌心拓印到了蛋糕上。

“身为机械恶魔，梅菲恩也同样是炼金术的大师，你之后会成为她的学生，有机会接触到这门伟大的科学......”

奴奴的目光骤然亮了许多，她迫不及待接过陈云影推来的蛋糕，埋头大快朵颐起来。

炼金术！

极其伟大！！！

·

大夏城。

蓝湖学院主校区，奥西里斯楼。

祭室。

新月权杖和满月之镜散发出的幽暗微光里，夏蔷柔和龙桃盘腿而坐，双目垂闭。

“深入你的意识......就像潜入深海......”

龙桃呼吸匀净，轻声吐气。

“没错，看看你的潜意识里，映照出了什么......”

夏蔷柔正在龙桃的引导下进行黯色蔷薇独有的冥想训练。

接受了时间颅骨的记忆后，花哀之眸对她的影响似乎变得更强了，而且逐渐有了不可控的趋势。

从玉山回来开始，她会经常不受控制地看见一些似乎具有象征意义的片段，又或者整夜整夜地进入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

就像她在龙宫中的那面影壁前看到的属于秦尚远的某种“未来”一样。

那些既不是事实，也从未实现过，在她看来就像是一些诡异的预言，但她又无法完全抓住。

·

意识之海。

薄雾笼罩的密林里，夏蔷柔缓缓睁开眼睛。

“这......就是我的意识空间？”

夏蔷柔环顾四周，不免觉得有些新奇。

“很难相信你现在才在真正意义上实现‘开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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