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番外 季雪澜（1/2）

冬天的风，格外冷冽。

他关闭了最后一扇门，屋里渐渐安静下来。

他走到房间中央，蹲下身，黑色的炭块堆叠整齐，像一座小小的坟。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划燃了火柴。

他靠着墙坐了下来，双腿伸直，头微微后仰。像朵枯萎的玫瑰，唇色极近艳丽。

炭火渐渐红了起来，屋里开始有了暖意。可那暖意是假的，是带着毒的，他知道，他只是撑不下去了。

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不会响起的电话。

等一扇不会再被推开的门。

等一个已经不会回来的人。

炭烟弥漫开来，淡淡的，甜腻的，像某种迟到了太久的拥抱。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柔软，像雪落在水面上，一点一点化开。

视线模糊了。

他好想她。

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喂，人死不能复生哦。”

清冷的嗓音带着深入骨髓的熟悉，落入了他的耳朵。他整个身体一颤，人在临死前，连幻觉都会如此慷慨吗？

她倚在窗边，灌进来的风吹散了屋里弥漫的气体。他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整个人摔进了她的怀里。

他的皮肤白得像常年不见光，颧骨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红。她皱了皱眉，怀里的人，瘦得只剩把骨头。

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

季雪澜哭出了声，早知道死亡后，她会这么仁慈，当初，他就该死得彻底的。

“你还是没变，挺爱哭的。”

这人，得哭了有半个小时了吧。

她领口的衣襟都被弄湿了。

“我，我……”

蓦地，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有些不敢置信。

她的指节勾着他的下颚，掐着他腰身的手用了一点点力：“怎么，你不会以为你死了吧？那明天的娱乐头条肯定就是你了，某某大明星……”

她话音未落完，季雪澜便吻住了她的唇。

是热的，是真切的。

他的眼泪扑簌簌的掉，又轻又密，带着颤，像花瓣离枝，一片接一片，根本拦不住。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上升，呼吸也乱了节奏。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他跌在了床榻上，紧咬着绯糜的红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她的指节一点一点解开了他衣衫的纽扣，他莫名有些自卑，他似乎变丑了，身材也没以前那么好。可她依旧没变，还是那么绝世出尘。

但这一刻，他也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的呼吸彻底裹挟住了他，仿佛春雪融化的暖意重新注进了他的心脏。他紧紧拥着她，喉咙里发出了破碎动人的呜咽，整个人以飞蛾扑火的姿态回应着她的馈赠。

夜色漫长，他这艘快要沉没的小船，终于靠了岸。

天亮了。

季雪澜率先醒了过来，他几乎本能的搜寻着她的身影，看到她就在他的身侧，他又哭又笑的伏进了她的怀里。

平复了好会儿，他才进了洗漱间，镜子里，他的面容憔悴，丝毫没有以前精致。这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他赶紧购买了很多护肤品，还预约了美容。

待她醒来时，季雪澜正在厨房里做着早餐，他穿着一身天空蓝的毛衣，那颜色很温柔，衬得他清瘦而挺拔。

“等一下，马上就好。”

南瓜粥的清香，弥漫在厨房。

她走了进去。

手指停留在他的腰侧，上面还有昨晚她留下的痕迹。

季雪澜一下子就有些腿软，他也没想到，他会变得这么敏感。瑰丽馥郁的容颜染上了春色，他颤着音轻声道：“阿叶，还，还没吃饭。”

“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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