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谁在扮“猪”?(1/2)
他率先赶去探槲寄尘的鼻息,又去按他颈部的脉搏,感受到微弱的跳动才松了口气:“还好,还有气儿。”
他后怕的稳住心神,又去看李观潮。
一身道袍除了脏了点,脸上连滴血都没沾上,眼珠子还乱转。
陈道司没好气踢了他一脚,“伤哪儿了?”
“没伤,就是有条蜈蚣在我身上,陈道司,你先别动我,那蜈蚣应该是条蛊虫。”
李观潮沙哑的声音实在难听,陈道司看向那边浑身是血的槲寄尘,对李观潮简直无话可说。
一个伤成那样,一个只是条蜈蚣就被吓得躺地上装死,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他一点儿都不想过问这个人。
他使劲闭了闭眼,没好气道:“蛊虫能待那么久不往你你身上钻?”
“其实,他们还给我下了软筋散,我实在没力气爬起来。”李观潮不好意思的尬笑一声,又道:“还有,这条蜈蚣会飞,我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你就在这躺尸?”陈道司白他一眼,蹲下身仔细翻找那条蜈蚣,顿了顿,又道:“旁边那个血都快流干了,我要是一直不回来,你还能在这儿躺一晚不成?”
李观潮沉默着没说话,陈道司暗道自己大意了,没想到出去一趟,还被人设下埋伏,既拖住自己,又把那人伤了。
罢了,到底是年纪小,又没有什么过命的交情,也没有天大的恩德和利益,怎能也让别人甘愿冒险?
陈道司浑身的血腥气连这晚风都吹不散,他铁青着一张脸,将那蜈蚣剁成渣,提溜起李观潮扔到草堆上,随手丢了张毛毯给他,便不再多管。
他抱起槲寄尘,放在床上后,生火烧了水,才解开衣服给自己上药。
白皙的后背上,和胸膛,臂膀上,都遍布着不少伤口,将他那件红袍染得更加鲜艳。
草药的苦涩味儿蔓延开来,他手指灵活的包扎好后,水也烧开了。
他分了一半放凉,另一半兑成温水,拿着一张帕子,耐心的给槲寄尘清理血迹。
屋内静悄悄的,昏暗的光线里,陈道司小心又郑重的拿着一把药草揉成的药膏,严肃得像是在整理什么珍贵的物件儿,把药敷在槲寄尘身上。
没什么大的口子,可槲寄尘身上的暗伤不少,淤青下透着血丝,骨头看着断了不少,五脏六腑还不知道情况如何。
陈道司见惯了这样的身体,他赶的尸多数都成这个样子,惨不忍睹。
但,他都习惯了。
只是没想到槲寄尘这般拼命是为何,南疆的圣女又怎么找到这里的?
看来,昨晚上,槲寄尘并没说实话啊。陈道司心里发笑,依照李观潮的表现,陈道司始终认为,他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单纯无害。
想想自己都活了半辈子的人了,竟同一时间,被两个小屁孩儿忽悠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陈道司转念又想,如此,也好,太良善的人总是活不长。既然是变数,自然是谁都掌控不了最好。
陈道司总算心情好了点,掐着李观潮的下巴喂了碗水后,就出门去了。
李观潮双眼发愣的盯着房梁,他这条命还得混进南疆的秘密中心呢,可不能一不小心就玩脱了。
槲寄尘实在是个不好掌控的人,总是出其不意,李观潮仔细回想临走时他师父叮嘱的话,细细思索着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绵长的微弱呼吸几乎在冷风呼啸的黑夜里听不见,只有全身的痛楚是真实的,槲寄尘睡得昏沉。许久没做梦了,没曾想来了南疆被人揍得半死,竟又开始做起了梦。
梦里,他一直在一间密室里打转,每一次千方百计逃出去,都会被一群戴着面具的人抓回来,封死在一座石馆里。
每次打开棺材盖的人都不一样,每次抓他回来的面具人也不一样,有的是他见过的人,有的连脸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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