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副掌门（1/2）
“我们就回合欢魔宗等着。命运会再一次指引楚寒来找你的。”
萧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的笃定。
玉素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听出了萧禹话里的言外之意——这不是推演，不是占卜，而是一种……安排。他似乎有某种手段，能够影响命运的走向，能够让原本应该发生的事情提前发生，或者让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变成现实。
之前那三个圣人境修士的阵旗突然自爆，恐怕也是类似的手段。
一个能够操控概率、影响命运的修士……
玉素真心中的好奇，越来越浓。她忍不住开始猜测萧禹的来历——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什么样的宗门，或者什么样的家族，才能培育出如此强大的存在？
又或者……他根本不是什么“天才”，而是一个无比强大的人物转世重生，如今正在恢复实力？
她心中浮现出无数猜测，但最终都没有问出口。
她很清楚，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没到可以随意打听对方底细的程度。虽然那场神交让他们之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羁绊，但从萧禹对待她的态度来看，他显然只把她当成一个临时的合作者，而不是……更亲近的关系。
这个认知，让玉素真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不悦。
但她很快便将这丝不悦压下，没有表露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朝合欢魔宗的方向飞去。
无尽海的海面在他们脚下快速掠过，波涛汹涌，浪花翻涌。偶尔有巨大的海兽从水面下探出头来，感应到两人身上的气息后，又惊恐地缩回深海。
飞出一段距离后，玉素真注意到萧禹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那股深不可测的、属于真身的强大气息，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分身的、只有神通七重左右的波动。与此同时，他的容貌也在发生变化——从“赵天玄”那张枯槁消瘦的脸，变回了最初那个面色苍白、眉眼普通的青年模样。
方元。那个通过合欢魔宗外门考核、如今只是最低等外门弟子的身份。
整个变化过程，行云流水，毫无迟滞。而且萧禹完全没有避开玉素真的意思，就这么当着她的面完成了。仿佛在她面前隐藏身份，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
玉素真看着他，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是默默地记下了这张脸，这个气息，以及……这份信任。
片刻后，她开口了。
“回到宗门后，你就继续当你的外门弟子。”
她的声音清冷如常，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等楚寒来了，我会给你传讯。”
萧禹点了点头：“好。我正好需要闭关一段时间，稳固一下现在的境界，顺便修行一些新手段。”
他的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玉素真听到“闭关”二字，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你来我的岛上闭关吧。”
她的语气依旧清冷，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邀请。
“我把你挂靠在我名下。以后你在宗门里做什么，都会方便许多。外门弟子的权限太低，很多事情都做不了。挂靠在我名下，你就是我的人，至少在宗门内，没人敢为难你。”
她说完，心中微微有些紧张。
这不是她第一次收拢手下。作为合欢魔宗最有前途的真传弟子，想要投靠她的人不计其数，但她从来都是精挑细选，宁缺毋滥。那些想拜入她门下的弟子，她连正眼都不会看。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不是“收手下”，而是……邀请一个人，到她的道场上，和她一起修行。
这在她一百多年的修行生涯中，从未有过。
萧禹倒是没有多想。
他看了玉素真一眼，点了点头：“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玉素真心中那丝莫名的紧张，在这一刻悄然消散。但同时，也生出了一丝说不清的、淡淡的失落。
但她很快便将这丝失落压下，转过头，朝前方飞去。
——
合欢魔宗的山门，依旧如初见时那般巍峨而妖异。
通体暗红色的岩石堆砌而成的山门，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血色的光泽。“合欢魔宗”四个大字，以某种柔媚却又暗藏锋锐的笔法刻在门楣之上，远远望去，便让人心生敬畏。
两人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直接越过山门，朝宗门深处飞去。
玉素真是合欢魔宗的真传大师姐，坤榜第一，如今更是突破到了圣人境界。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在宗门内来去自如，根本不需要通报，也不需要从正门进出。
萧禹跟在她身后，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峰、楼阁、殿宇，心中默默记着路线。
合欢魔宗的宗门布局，比他从祝炎记忆中了解到的要复杂得多。外门、内门、真传、长老、掌门的居所，层层递进，越往深处，灵气越浓郁，禁制也越森严。而最核心的区域，云雾缭绕，即便是他的神识，也无法穿透。
玉素真没有停留，一路直接飞到了宗门最深处、最靠近无尽海的一片区域。
这里，已经是合欢魔宗最高层级的道场所在。
每一座岛屿，都悬浮在无尽海上空，被浓郁到近乎液态的灵气包裹。岛屿之间相隔数十里，彼此独立，互不干扰。岛屿之上，宫殿楼阁错落有致，瀑布飞流，奇花异草遍地，灵兽仙禽悠闲漫步，宛如仙境。
每一座岛屿，都代表着一位圣人境修士的道场。
而现在，这里即将多出一座。
——
合欢魔宗的议事大殿，名唤“天欲宫”。
大殿通体以某种不知名的白色玉石筑成，穹顶高耸，雕梁画栋。殿内两侧，排列着数十把高大的座椅，每一把都代表着一位圣人境修士的席位。最深处的高台之上，是一张宽大的、以整块血玉雕刻而成的宝座。
宝座上，坐着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男子。
他面容俊美，肤若凝脂，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一袭大红色的长袍随意地披在身上，露出精瘦而结实的胸膛。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如同瀑布般垂落在身后，发尾微微卷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他的眼睛，是淡粉色的，如同两汪春水，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勾魂摄魄的魅力。
但他的气息，却深不见底。
萧禹第一眼看到此人，便知道——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虽然不如太易仙门的掌门易天行那般深不可测，但也绝非寻常圣人所能比拟。
合欢魔宗当代掌门——殷无极。
玉素真走进大殿，在殿中央停下，抱拳行礼。
“弟子玉素真，参见掌门。”
殷无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淡粉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圣人境。”
他的声音慵懒而魅惑，如同丝绸般滑过耳膜。
“好。很好。不愧是我合欢魔宗万年来最出色的弟子。”
他微微坐直身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说说看，是怎么突破的？”
玉素真早已准备好说辞。她将秘境中发生的事略加改编，隐去了萧禹的存在，只说自己在那秘境中得到了阴阳老祖的传承，借此一举突破了圣人境。
殷无极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阴阳老祖……那位上古大能的传承，确实有资格让你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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