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孑然一身上战场……吗?(2/2)
她终于理解逻莉丝口中的“病得很重”是什么意思了,她恐怕早就经历过自己所经历的记忆,甚至同样有过曾经相处时留下的痕迹……
索娜悄悄摸向外套口袋的布包,一枚仿制的至纯源石戒指凸显棱角分明的轮廓。
*哒哒,哒*
门外响起规矩的敲门声,索娜与杜卡雷对视一眼,转身快步走到门前,轻轻打开半扇门缝。
“哼哼哼??”
军官服设的变形者踮起脚尖,抬手堵住嘴唇,比出“噤声”的手势。不等索娜作出反应,她先一步抢过对方拎着的饭盒,又立正站好,铿锵有力地向索娜行30度军礼。
索娜望着变形者挤眉弄眼的模样,也学着她半闭起一只眼,笨拙地作出k。
加油。变形者默默比出口型,随后转身向桑德拉废墟走去。
进退两难的抉择解决了。
“外面是谁来了?”
“查水表的。”
索娜刚把门关严实,还没转身,杜卡雷就开口询问起来,而索娜则是敷衍地回应。
她昂首挺胸地坐上椅子,头也不抬地说道:“赶紧下来吃饭啦,我可不会留下一顿的,我和卡卡会全部吃光,一点都不给你留。”
突然受到一向平和的索娜的呛口,杜卡雷没有表现出半点不适,他毫不犹豫地原路返回,理所应当地坐到索娜对面的位置。也正是这不自觉的态度,让索娜感到一阵恼火。
不偏颇地讲,杜卡雷现在的做法言行如一,是十分合情合理的行为。此前丹索就对索娜讲过,长生者的记忆长度注定了他们的思维方式与常人不同,外在的表现形式也大多趋于以单一目的为主的行事规律。
但丹索阁下也讲过杜卡雷的状态在长生者里也属于极端的类型,逻莉丝…阁下也说他处于病症晚期。
索娜不无愤懑地想:而且这样不就是在践行针对血魔大君的阴谋论吗?难道杜卡雷是一个唯利是图的阴谋家吗?
必须要改变这一切!
索娜热血沸腾,索娜眼神清澈,索娜临阵思考,索娜大败而归。
我到底能做些什么啊……
索娜心中熊熊燃烧的愤怒被突然涌现的无力感一举浇灭:是啊,即便与最开始的境遇相比,持有普瑞赛斯赞助七匹狼的她已经不必担忧孩子们胡作非为的问题,但她岂今为止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个人生活上对杜卡雷产生不可替代的作用。
可改变这个在一条道上勇往直前的血魔呢?她几乎毫无建树,根本无从着手。
她只是一只普通的扎拉克,没有他们那些老不死一样的力量!
“索娜,你这是怎么了?”
餐前对坐的杜卡雷当然旁观了索娜方才竭力挣扎般的表情变化,怀疑是疾病作祟的他立刻将巫术探测丢到索娜身上,得到的结果却是心理异常。解决过许多血魔胞族心病的血魔大君对此极为重视,他几乎是在一瞬间放下餐具,前倾上身做出倾听的姿态。
“喵?”就连蹲坐在侧椅上的卡卡也偏过脑袋,关切地瞥向索娜。
“没事的,唉,先吃饭吧。”
在精神世界经历一场激烈的搏斗之后,索娜此前的一系列负面情绪都消失不见了,尴尬的餐桌对视消弥于无形,现在的索娜已经没有不满的力气了。
所幸一人一猫都不是张扬的性格,并没有抓住索娜异常的表现不放,在确认索娜的情绪正常后,这场跌宕起伏的夜宵终于得以正式进行了。
正常来说,和谐礼貌的一日三餐是进食不语的,但在座两人的心思都不在食物上,整场饭局自然以对话为主,就像烛光晚餐,盘中之物仅作为话不投机时转移话题的工具使用。
于是四分之三的食物都被卡卡一扫而空,而在它大吃大喝的时间里,两人已经重整态势,由杜卡雷率先打开话题。
“抱歉,索娜。”杜卡雷没有忘记自己必须要说的话,“我对卡兹戴尔的公务压力太过乐观,直到现在才回家赴约,甚至没有提前通知你。”
听到杜卡雷开口道歉,本就消磨殆尽的怨念彻底消失,索娜叹了口气,无奈道:“好了,我原谅你了,不要在饭桌上谈论这个,不吉利。”
杜卡雷挑了挑眉,突然用古怪的语气说道:“那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吉利的事情可谈了。”
索娜猛地瞪大眼睛,抬头盯向杜卡雷,血魔对此无辜地耸肩。
沉默对视数秒后,两人转而慢悠悠地夹菜。
“事情很严重吧?”索娜仔细思考一阵,排除了杜卡雷情商消失,又或者故意拿她寻乐子的想法,“光幕游戏搞的战争活动很麻烦吗?”
“哦……非常麻烦,十分麻烦,麻烦到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都要为之头疼的程度。”
杜卡雷的右手手腕不自觉地扭转一圈,语调也逐渐转向演讲的状态:“战争是很危险的行为,索娜,如果不是没得选,没人想要战争来临。炎国有句俗语叫‘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一场涉及万人的战争,往往要几十上百倍的人数承担压力,每天所耗费的财富,单位要以亿来计数,到了现代,战争所带来的影响和消耗,又何止是翻了一翻?
况且,现如今的全面战争,一旦开始就根本没有前线和后方的说法,我们所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可能会死,谁都不能抽身而去。
再加上光幕游戏选定的战场是独立空间,虽然比国土接壤要好,但也同样比国土接壤要坏。
更多的差别我不想举例,可仅仅是经济影响,就足以延伸牵扯到社会的方方面面,所以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吉利的话可说,接下来没有人会好受的。”
投入的精力过多,各国内部矛盾爆发不稳,开始第二次泰拉大战;投入的精力过少,另一个世界打进来,整个泰拉都得遭殃。
杜卡雷不打算在饭桌上长篇大论战争活动的危害,这种骇人听闻的信息,还是给操心时政的人头疼吧。
索娜只是在卡兹戴尔生活的普普通通的平民,最多接触一下国内宣发。知道个大概,然后努力过好当下就好了。
见杜卡雷避而不谈,索娜便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与她无关了,以至于说,伟大的血魔大君接下来的时间,也要与她无关了。
“我倒是高兴纳西莎她们最近有事可做,不会到我们面前嚷嚷着要去战场上胡乱掺和。孩子们对任何事都缺乏敬畏,她们甚至没有在新兵营滚上两圈,对接下来的事情根本没有正确的认识。”杜卡雷问道,“这算不算吉利的话?”
“很高兴你还有幽默感。”
“嗯哼!”(翘起猫猫嘴)
“……你先别说话了,多夹点菜。”
……
光幕游戏为战争活动的参与双方所准备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3小时,因此杜卡雷没有与索娜闲聊太久,他在确认索娜吃完,就招呼着打算离开了。
索娜把杜卡雷送到玄关门口,目送其消失在路灯尽头,便关上房门,把自己一股脑地甩到沙发上。
卡卡蹭了蹭索娜的小腿,就自顾自地舔前爪,遵循本能清洁起光滑的皮肤。
见屋内唯二的活物都没有事情要做,地面便渗出青绿色粘液。变形者坐到索娜身旁,和煦地微笑。
“怎么样了?”
面上和善地关切着,变形者眼底暗藏揶揄的光亮,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只扎拉克在杜卡雷身上吃这么多的亏,这也得益于收尾庆典烂摊子的工作量过高,让杜卡雷最近非人的成分大大提高了。
哪怕是相处时间不长的索娜,也该看出杜卡雷令人不适且痛心的变化了吧?
她会作出什么反应呢?是恐惧不安还是毅然决然,亦或是直截了当的厌恶?
“还好吧,我大概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索娜瘫在沙发上,复杂的思绪在眼中翻涌,让变形者摸不准她在想什么,半晌,她突然扭动脖颈,将平静的脸庞朝向变形者。
“变形者阁下,能帮我在军中安排一个工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