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簇拥中的林默(1/1)
空气里还残留着古墓潮湿的霉味与暗河的腥气,林默刚踏出大坟墓那扇沉重的青石门,鞋尖还沾着墓道里带出来的暗黄土屑,眼前骤然就炸开了一片嘈杂而滚烫的人声。
呼啦啦的人群像是被风卷着的麦浪般围拢过来,他甚至没看清最先凑到跟前的是谁,胳膊就被几双粗糙有力的手同时扶住了——那是长期握锄把、编竹篮磨出的厚茧,蹭得他小臂的皮肤微微发刺,却带着一种活人的、热腾腾的力道。
“真出来了!活的!”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猛地又往前涌了涌,蹲在石门旁守了整整三天的老村长磕巴着烟袋锅,烟丝灭了都没察觉,皱了一辈子的皱纹全舒展开,手哆哆嗦嗦地想去碰他的衣袖,又怕碰碎了似的悬在半空:“小林娃……真是你?这进去小半月,我们都以为……”
后面的话被淹没在七嘴八舌的询问里。张阿婆攥着个还冒着热气的杂粮饼,硬塞到他手里,饼渣掉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缩,老人却抹着眼泪拍他的背:“快趁热吃!知道你出来第一口得吃热的,我在灶上温了三锅了!”
半大的孩子们挤在大人腿缝里,眼珠子亮晶晶地盯着他,像看什么稀世珍宝,有个胆大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又立刻躲到母亲身后,露个脑袋小声喊:“林默哥哥,墓里有长胡子的妖精吗?”
有人举着刚打上来的井水,瓦碗递到他面前时还荡着波纹;有人念叨着要去家里杀鸡,嗓门亮得能震响树梢的鸟;更多的人只是笑着,挤着,把他围在正中,那些混着泥土味、炊烟味的气息裹住他,把墓道里那种浸到骨头里的阴冷一点点挤走。
阳光落在他肩上,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带着余温的杂粮饼,又望了望四周那些写满真切关切的脸,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座死寂阴森的大坟墓已被远远抛在身后,而他正站在一片满是烟火气的、活生生的簇拥里。
林默的日子,是浸在村庄的烟火气里慢熬出来的。
天刚蒙蒙亮,窗棂外就飘来老槐树上喜鹊的轻啼,他不忙着起,躺着听会儿巷口的动静:东头阿婆拎着竹篮去井边打水,木桶磕在青石板上咚当响;西边卖粥的阿叔掀开锅盖,白汽裹着米香慢悠悠漫过墙头。等阳光透过窗纸,在地上织出浅金的纹,他才披件短衫起身,院角的牵牛花沾着夜露,蹭得他袖口潮润润的。
早饭简单,是昨夜剩的半块糙面饼,就着新腌的萝卜干,就着陶碗里凉透的米汤,嚼得慢悠悠。吃完不等收拾,邻居家的小阿毛就扒着院门喊:“默哥!河边的芦苇丛冒新穗啦!”他笑着应一声,顺手抄起墙角的旧竹篮,跟着孩子往村外走。
河边上风软,吹得芦苇荡晃出细碎的浪。林默不忙着捉鱼,先蹲在石阶上洗把脸,河水凉丝丝的钻到毛孔里,瞬间醒了神。小阿毛在远处追蜻蜓,他就靠在老柳树上,看远处田埂上的农人弯着腰插秧,绿秧苗顺着指尖插成整齐的行,偶尔有人直起腰往这边望,遥遥喊一声“小林——”,他就扬起手应,声音顺着河风飘出老远。
日头爬高的时候,他寻了个向阳的土坡坐下,竹篮里装着早上顺路摘的半篮野菊,一朵一朵理齐了,编成个小花环,递给跑过来的小阿毛。孩子戴着花环蹦蹦跳跳,他就顺手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看天上的云卷成的模样。偶尔有村人路过,会塞给他半袋刚炒的南瓜子,或是两个烫乎的蒸红薯,推搡间就把那点客气埋进了家常里。
晌午回到家,院门总是虚掩着,不知是谁搁在门槛上的一把新鲜青菜,还带着晨露。他把菜洗净了,切几片咸肉同炒,铁铲碰着铁锅发出叮铃当啷的响,炊烟从烟囱里飘出来,和别家的炊烟缠在一处。午饭就坐在院中的石桌上吃,风穿过葡萄架,把叶影晃在碗里,连饭菜都多了几分清甜味。
午后是雷打不动的闲。他搬个竹凳放在葡萄架下,翻开那本卷了边的旧书,看不了几页就犯困,头一点一点的,索性就枕着手臂在竹椅上打盹。醒了就拎着斧头去院后的柴房,把干湿不一的柴禾码得整整齐齐,或是给墙根的几盆仙人掌浇点水——那玩意儿耐活,隔三岔五忘了浇也无碍,依旧挺着肥厚的茎片,迎着太阳亮得扎眼。
到了薄暮时分,村庄就浸在暖黄的光里。他会去村口的老碾盘那儿坐会儿,听老爷爷们讲从前的事儿,说山那边的庙,说河里头曾经浮过的大鲤鱼,听得入神时,晚霞就把天染成了橘红。等家家户户的烟囱又飘起烟,才起身往家走,路过铁匠铺时,能听见锤子砸在铁块上的叮叮声,混着烧饼铺的香,把整条巷子都烘得暖融融的。
夜晚更静。油灯挑着浅黄的火苗,他就着光缝补件开了线的短衫,或是给邻村人写封简单的家信。窗外的蛙鸣一声接一声,偶尔有蛐蛐跳进院,在墙角窸窸窣窣地叫。等到月上中天,就吹灭灯,躺回硬板床上,听着夜风刮过老槐树的梢,慢悠悠地,就把这一天的日子,揉进了村庄最柔软的夜色里。
没有什么要赶的路,也没有什么要急的事,林默的闲适,从来不是什么避世的清闲,就是这村庄里一点一滴的烟火,把日子泡得松松垮垮,随手一捞,都是满当当的安稳。
林默就这样在舒克宋哥所在的小村子里度过了一段时间悠闲的日子。
林默每天都和村子里的小孩们一起玩耍,嬉闹。
林默在村子里度过了大概几个月的时间。
舒克宋哥说道:“要不然咱们把城堡重新修盖一下吧。”
林默说道:“在村子里的小生活过的还算比较舒服呢,为什么要盖一下城堡呢?”
舒克宋哥说道:“毕竟我是这个地方的领主,我需要自己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