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修缮房屋（2/2）

他身边的宋哥更不淡定，糙砺的手掌反复摩挲着城堡门口刚钉好的木门框，指尖蹭到还没磨平的木刺也没觉出疼，只知道咧着嘴笑，眼角的皱纹里都卡着点落日的光。

眼前哪里是个真的城堡啊，不过是村民们帮着垒的石墙、林默领着捡的旧瓦片搭的尖顶，窗棂上还沾着张大爷家孙子贴的歪歪扭扭的剪纸小人，门槛边靠着李婶刚送来的半捆晒干的狗尾巴草，说是给他们垫院子里的石凳子。

可就是这么个土乎乎、软乎乎的小院子，偏在他俩眼里闪着光。身后还围着一帮没散的人：王大叔扛着剩下的锄头，裤腿卷到膝盖，沾着点田埂的泥；林默抱着刚摘的一捧野菊花，花瓣上还挂着点傍晚的露；小娃娃们扒着石墙探头，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块。

“愣着干啥？进去瞅瞅漏不漏水！”王大叔喊了一嗓子，引得大伙都笑。舒克这才跟宋哥对视一眼，俩人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点热乎的湿意——从前总觉得“家”是个飘着的词，此刻就站在这城堡跟前，脚下是村民们踩实的土，身边是林默递过来的花，风一吹，木牌子晃了晃，“哗啦”一声，满世界都是踏实的响。

舒克叼着最后一块打磨光滑的松木榫头，“咔嗒”一声卡进望塔的缝隙里时，最后一抹霞光正擦着城堡的尖顶落下来。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和身边的宋哥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这座从春天就开始张罗的小城堡，总算稳稳当当地立在了松树下的空地上。

“走，绕着瞅瞅。”宋哥率先迈开腿，裤腿上还沾着下午和泥时蹭的草汁。他们从南门的木栅栏开始查起：舒克伸手晃了晃gate的立柱，是老槐树的枝桠做的，沉得纹丝不动；宋哥蹲下身摸了摸地基的石头，每一块都垫得扎扎实实，缝里还被细心地塞了碎石子，下雨绝不可能积水。两人一路走到西北角的储物间，舒克掀开门板瞅了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储备的干果和干草，墙角甚至被人用石灰画了防老鼠的线——那是上周住在田埂边的灰毛一家主动来弄的，说自己熟这个，比谁都知道怎么让储物间不遭虫子。

“你看这塔楼的窗沿。”宋哥忽然指着高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舒克抬头，看见原本粗糙的木窗沿被削得溜平，还钉了两片防雨的桦树皮，是住在林子里的松鼠三兄弟干的。他们前几天来帮忙搭架子，爬到半中央瞥见窗沿毛糙，二话没说就抱着小刀削了小半个时辰，说“以后你们要看个信儿、歇个脚，别被刺刮了手”。

走着走着，两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其实哪有什么需要大修的毛病呢？每一根横木上都能想起点谁的影子：野猪大叔用獠牙拱平了建城堡的空地，力道控制得刚好，连脚下的三叶草都没踩坏几棵；兔子们拖着小推车运了整整三天的苔藓，铺在城堡的屋顶上，比任何防雨毡都软和；就连平时最腼腆的小刺猬，都背着一身的野果来，放下就滚走了，刺上还勾着半片没来得及抖掉的草叶。

“说起来，咱们好像还没好好跟大伙道声谢。”舒克摩挲着城墙边刚编好的藤条扶手——那是浣熊婶子昨天带着女儿编的，指尖被藤条扎了好几个小口子，却还笑着说“这扶手暖手，冬天摸着不凉”。

宋哥点着头，从口袋里摸出昨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把裹着红绳的小工具，是给松鼠三兄弟的；一罐子晒好的坚果干，要给灰毛家的小崽子们；还有几块缝得软乎乎的布垫，是给浣熊婶子垫手用的。

两人正盘算着明天一早就挨家挨户送，忽听见身后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回头一看，那群帮忙盖城堡的小家伙们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东西：兔子们抱着刚摘的胡萝卜，野猪大叔扛着一捆结实的藤条，松鼠三兄弟蹲在树杈上，晃着尾巴喊：“瞅着城堡稳当了吧？我们就说这地基肯定行！”

舒克宋哥望着他们，忽然都笑了。夕阳把这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盖在崭新的城堡墙上，像一层暖融融的印戳。舒克挥着手喊：“快进来坐！我们正说要去找你们呢——这城堡能立起来，全靠大伙搭把手！”

宋哥也跟着招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是他们俩盖成了城堡啊，明明是每一双伸过来的手，一起把这个暖乎乎的小窝，扎扎实实堆在了大家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