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剑神莱茵哈莫大展神威(1/1)
昏暗的海底迷宫由长满青苔的灰褐色巨石垒成,壁缝里渗出幽绿的磷光,随暗流颤巍巍晃荡,把曲折甬道映得忽明忽暗。四周飘着绵密的海草,像无数耷拉的手臂,偶尔被水流扯动,擦过皮肤时带着黏腻的凉。
不知哪里传来“嗒、嗒”的闷响,不是水流声,像是坚硬的甲壳刮过石头。甬道尽头的阴影里,先是浮动出两点猩红的光,接着“哗啦”一声,半人高的怪物从乱石堆后探出头——它背壳覆满藤壶与暗绿色海藻,八只节肢蹭过壁面,带下成片脱落的藓类,两只复眼转得僵硬,口器外伸,滴下透明的黏液,落在石面上滋滋蚀出小坑。
更深处的迷宫岔道里,陆续传来石头滚落的声响,更多猩红光点在幽绿磷光里逐个亮起,带着咸腥的风从甬道尽头卷来,混着低频的嘶吼,在封闭的迷宫里来回撞荡。泡在海水里的四肢渐渐能感觉到怪物靠近时的水流震动,那些爬动的身影挤在狭窄路口,甲壳碰撞的咔嚓声越来越近,把磷光都浸成了浑浊的暗红。
海底迷宫的幽蓝海水被蛮力搅得翻涌如沸,暗礁间游荡的庞然怪物们掀起浑浊的涡流,而一袭银白铠甲的剑神莱茵哈莫立在激荡的水流中,长剑「莱茵之剑」未出鞘,周身已漾开淡金色的剑压,将周遭乱流震得寸寸碎裂。
率先扑上的是体长数丈的迷宫钳蟹,巨螯带着铁锈味的腥风砸向他头顶,甲壳上的暗纹泛着毒光。莱茵哈莫足尖点过礁岩,身形在水中快得只剩一道银线,剑鞘横挡的瞬间,钳螯砸在鞘身,竟迸出金属交击的脆响——巨螯僵住的刹那,剑神手腕翻转,长剑短距离出鞘半寸,一缕寒芒掠过,蟹壳坚硬如铁的钳足竟整整齐齐断面跌落,墨绿色的汁液混着海水扩散开来,怪物吃痛嘶吼,却被剑压锁死动弹不得,心脏位置的海水骤然被剑气抽空,它庞大的身躯猛地瘫软下去。
未等余波散尽,迷宫深处传来尖锐的嘶数头霓虹水蛇缠卷着水流窜来,蛇信喷吐的酸液在海水中蚀出串串白泡,咬合力足以撕碎精钢。莱茵哈莫长剑彻底出鞘,臂腕转动间,剑身在身周划出圆融的弧光,「神圣剑技·圆环之壁」展开,金银色的光壁将酸液尽数挡在外侧,滋滋的腐蚀声里,他踏步突入蛇群中心,剑刃逆着水流向上挑刺,每一剑都精准刺穿水蛇七寸,动作行云流水无半分滞涩,不过数息,窜动的蛇影便全都垂落海底。
这时迷宫顶端的礁石突然崩裂,海底迷宫的守关者「深渊脊骨兽」探出头,脊背凸起的骨刺激射而出,如密集的暗箭射向剑神,同时它巨口大张,腥臭的吸力将周遭一切往喉间扯去。莱茵哈莫眸光微沉,左手按在剑脊上,全身铠甲的缝隙间都燃起金色微光,海水在他身后翻涌成剑形的涡流,「剑神奥义·青出于蓝」——他纵身跃起,剑刃与骨刺相撞的刹那,刺耳的金铁声震得周遭暗礁纷纷碎裂,长剑的光芒骤然暴涨,竟将那铺天盖地的骨刺全数搅碎,余势不减地劈向脊骨兽的头颅。
骨兽嘶吼着想用巨爪抵挡,却在触及剑压的瞬间,爪骨寸寸崩断。剑刃劈在它坚硬的头骨上,只听一声清鸣,深渊脊骨兽庞大的身躯从中间被整幅劈开,浑浊的黑血染红了大片海域。
莱茵哈莫收剑入鞘,银白铠甲上未沾半分污血,他望着迷宫深处更幽暗的光影,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神色平静依旧——无论是海底迷宫的群怪,还是更深处的未知强敌,于这位剑神而言,都不过是剑刃前的过眼烟尘罢了。
在剑神凌厉无匹的剑气震荡下,海底迷宫厚厚的珊瑚壁噼啪裂开,带着咸腥气的海水翻涌着搅碎了迷蒙的水雾——那些盘踞在迷宫深处、常年靠吞吃迷航水手为生的鳞甲怪物们,根本没看清剑神的身形,只觉一道雪亮色的光从礁岩缝隙间穿掠而过。
最先发难的是头生独角的巨螯蟹怪,它挥舞着比磨盘还大的螯钳狠狠夹向虚空,却在触到剑气的瞬间,硬如玄铁的螯钳竟像朽木般寸寸崩断,惨嚎声没来得及传开,就被剑神指缝间泻出的剑气钉死在迷宫的水晶柱上,甲壳缝隙里渗出发黑的血,转眼就被海水冲得无影无踪。
后头簇拥的群怪顿时慌了神,有的催起水箭往光团乱射,有的转身想往迷宫更深处的暗洞钻,可那剑光却像有了意识,绕着迷宫回廊转了个半圈,但凡剑光扫过之处,无论是盘在石缝里的海蛇妖、还是顶着毒囊的水母怪,全都僵在原地,跟着全身的灵力伴着海水一起溃散,连完整的尸身都没留下,只化作一滩滩淡蓝色的水渍,融进了海底的沙砾里。
不过半炷香的工夫,原本鬼气森森的海底迷宫就静了个彻底。剑神收了腰间的长剑,袖摆轻轻一挥,搅得翻涌的海水瞬间平复,他瞥了眼迷宫尽头那扇镇着怪物本源的贝壳门,指尖弹出一缕剑气,直接把门上锈蚀的封印斩得粉碎——里头困了百年的冤魂得了自由,顺着海流往海面飘去,只剩这座空荡的迷宫,从此再没了为祸的怪物。
剑神莱茵哈莫从剑鞘里拔出一把寒冰剑。
剑光一眨眼就冻结了四周的水。
冰在水的浮力之下,运载着剑神莱茵哈莫极速向上浮去。
剑神莱茵哈莫的身影破开水面时,带着一身湿冷的夜雾。
他半身浮出在暗河水面,银白的发梢坠着晶莹的水珠,手中那柄伴了百年的长剑“霜刻”斜斜抵在岸石上,剑刃上的水光与河畔的月光缠在一处。呼吸声还带着破水后的微沉,他抬眼时,目光精准落在岸畔立着的几道身影上——当先的青年衣着寻常,指间却绕着缕若有似无的灵力,身后两人一持法器一握短刃,皆是蓄着戒备的姿态。
是林默一行人。
莱茵哈莫喉间低低闷响了声,不是敌意,更像一种长途蹚过水脉后的疲惫。他没立刻登岸,只是指节微微收紧剑柄,声音像磨过寒玉:“阁下等在此处,是为了暗河底的‘潮声珠’,还是为了我这把剑?”
水汽从他周身袅袅升起,在夜气里凝成薄薄的白絮,而岸石那头,林默上前半步,摇了摇头:“剑神多虑,我们追着暗河的妖气而来,倒不知惊扰了阁下闭关。”
风刚好吹过,卷动莱茵哈莫湿冷的衣摆,他看着林默坦荡的眼神,缓缓将剑脊收回半寸,原本绷紧的肩线松了些许:“既如此,倒是误会。这河底妖物刚被我一剑斩了,你们要找的东西,顺着水流往下三里,便见得到。”
说话间他纵身跃起,指尖在水面轻点便落至岸边,湿衣下摆滴落的水在青石上晕开小片湿痕,那双久经沙场的眼扫过众人,最终又落回林默身上:“看阁下灵力路数,不像此间修士。若是要往极北去,可得当心,霜雪城的冰封,最近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