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哭不动（2/2）

“唉。”老人家什么也没问，她抱着夕幻，心疼的叹气。

……

周二，夕幻照常去上课，回来后，家门后多了一辆车，一辆殡葬车。

她没有哭，只是攥紧了书包的肩带，她很小就知道，每个人都会有这一天的。

客厅中间停了一个很小合成木棺材，小到什么程度呢？小到那个人棺材刚好装下她的奶奶，他们家很穷，穷到连棺材都需要节省。

“过来，跟你奶奶道个别。”穿着破旧西装的男人淡淡开口，他语气里没有悲伤，反而是解脱和庆幸，或许他是庆幸自己摆脱了一个拖油瓶。

女孩还没有哭，直到她走近，看到老人家苍老慈祥的面容，她的眼泪决堤而下，“奶奶。”

她哭着轻喊出声，只是轻喊，没有极度悲伤，没有大喊，她认为奶奶得到了解脱。

流程很简单，殡葬仪式刚刚天黑就结束了。

一家人还是照常生活。

周三，夕幻照常去上学，她把所有的悲伤都藏在了心里，上课时，她还是那样沉默的坐在教室的角落。

姜月楼拿了一盒糖放在夕幻的桌子上，她成了今天第一个和夕幻搭话的人，“吃糖，糖可以让心情变好，也可以让你记起来一些东西。”

夕幻抬头，把姜月楼看成了胡玉丝，待她看清后，低头掩盖失落。

“不用了，谢谢。”她把那一盒糖推回去。

“姜月，你理她干什么，她这人就这样，不知好歹。”

“就是。”

“我们大家都习惯了。”

“管她的。”

班级里的同学都对夕幻意见很大，她们纷纷劝说姜月楼远离夕幻。

姜月楼没有接众人的话，她把糖推回夕幻面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放学了，夕幻和以前一样，回家。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回家，她手里捏着胡玉丝以前送给她的小吊坠，走到了那天她被她推下来的那座教学楼前。

她抬头，教学楼楼顶站了一个人。

胡玉丝看见夕幻，她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

“不要。”

夕幻大喊着跑过去，可惜她没接住她。

血液四溅，周围的同学见怪不怪，他们仅仅停留了一瞬就走开了，有的同学淡定的拿出手机打急救。

夕幻第一时间打了急救，她血流不止的胡玉丝，崩溃大哭，“撑住，你撑住，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对……对不起。”胡玉丝一边吐血一边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后，她被自己的血呛到了，她在咳嗽，咳着咳着她就不会呼吸了。

一个倒在血泊中，一个跪在血泊中；一个拼命呼唤，一个永远回答不了，周围人来人往，却显得这个世界很冷……

晚上，她吃了一颗姜月给她的糖，她红着眼看糖纸，“确实很甜，可是我的心里为什么觉得这么苦啊！”

她躲在黑暗里，躲在被窝里低声哭泣，在这个压抑的家里，她连哭都不敢大声。

周四，夕幻正常去上学，她藏在帽子下的眼睛肿的像发面馒头，她还是迷迷糊糊的上了一天学。

放学后，她在校门口看见了胡玉丝的妈妈，她没有戴口罩也没有穿特制的衣服，她看起像僵尸一样，她脸色发白，眼下一片乌青，皮肤上长了斑点，她那一看就是被污染侵蚀了，周围的人都把胡母当作了怪物。

胡母一见夕幻便快步走过去，她把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塞到夕幻怀里，“这是玉丝的笔记，我想你应该会想要。”

说完，她转身就走。

夕幻悄悄跟着胡母，她大概知道胡母想干什么了。

果然，在下个十字路口，一辆红色的轿车闯红灯疾驰而来，就在那时，胡母冲了出去，又是一地血，只是这血已经被污染了，带着发霉般的黑点，路人恨不得绕着走。

夕幻目睹全程，胡母的身体被撞得四分五裂，她被抱着笔记，默默转身，她已经哭不动、喊不动了，她累了，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