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佰伍拾 好学生（2/2）

她正迈步走近想询问几句，在看清书皮的瞬间，整个人却傻在了原地。

那分明是她藏在床下暗屉里的……

察觉到响动，柳烟桥收回放在书页上的视线，见是凤遇竹进门，玩味地将手中书册放下，纤长的手指托住脸，看向面前彻底石化的凤遇竹。

空气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小竹——”柳烟桥开了口，她笑了笑，意有所指地微微拉长语调，“什么时候得了新典籍，也不同我分享？”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凤遇竹在此刻却还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别过脸，不敢看眼前人。

见此，柳烟桥合上桌上书页，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

她含笑看着她：“怎么不说话？”

凤遇竹要熟了，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说怎么这么聪明，”

柳烟桥笑盈盈，

“小竹……”

“果然是个好学生~”

此话落，凤遇竹头顶冒起了烟。

凤遇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尤其是当柳烟桥那句“好学生”在耳边响起时，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柳烟桥含笑的目光定在了原地。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声音，“这些……是……”

她想了半天，却连一个拙劣的借口都找不到。

柳烟桥见状，眼中的笑意更深，却也不再逼问。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的声音温柔下来，她伸出手，轻轻在凤遇竹鼻尖点了一下，“这样好学的学生，怎么没把脸皮练厚一些？”

凤遇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低声道：“我……我这就去把这些处理掉。”

“为何要处理？”柳烟桥阻止了她，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神态自若，仿佛看的是再正经不过的古籍。

“既然你都偷偷学过了，”她侧过头，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狡黠和亲昵，她凑近凤遇竹耳边，温热的气息伴随着轻若蚊蚋的话语拂过，“那不如让我看看，你这好学生，究竟……学了几分精髓？”

凤遇竹闻言，耳尖那抹才将将褪下的绯红，霎时又漫了上来，甚至比先前更灼热几分。她看着柳烟桥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容颜，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窘迫。

心潮剧烈翻涌，最终，她伸出手，指尖微颤，却坚定地、轻轻覆上了柳烟桥拿着书册的手。

指尖相触，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她没有回答那个让人面红耳赤的问题，只是微微收拢手指，将那本惹祸的册子从柳烟桥手中轻轻抽出，反手搁回桌上。

柳烟桥虽嘴上调侃着凤遇竹，但从心底，总是觉得她纯良可爱。她总以为，自己拥着的是只纯良又笨拙的小犬。

可又哪里知道，她眼中这个会因为几本画册就羞赧无措、连亲吻都带着几分青涩的恋人，骨子里非但不纯良，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狡猾。

凤遇竹的纯良，或许有一部分的确是性格使然，但更多的，还是她太清楚怎么做才能得到柳烟桥的疼惜与纵容。

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精准判断，被她完美地用在了风月场中。

她毫不吝啬展现自己的笨拙与脆弱，就连脸上那道为守护家国而留下的疤痕，在柳烟桥的目光掠过时，也能适时地垂下眼睫，成为一柄不轻不重、恰好能撩动对方心弦、博取怜惜的工具。

“姐姐，不要取笑我了……”

话落，面前女子轻轻勾住她的脖子，笑着吻了吻她的唇角。

凤遇竹谙熟示弱之道，只因笃定眼前人会妥帖接住她每一分脆弱。

凤遇竹说柳烟桥是常胜将军，所以自然，成为她的俘虏，心甘情愿。

彼时窗外，天光正好，云卷云舒。

至于那“几分精髓”……

有些答案，无需言语，自有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