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海贼的时代开始了(1/2)
“他选了你,不是因为你够强,是因为你够空。”
然后处刑台上的罗杰抬起头,看向钟楼顶上,张开了嘴,说出了那句话——
“想要我的财宝吗?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去找吧!我把世界上的一切都放在那里了!”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海贼的时代开始了。
但钟楼顶上,握着时雨的人没有动。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时雨,然后把它插回了刀鞘,转身从钟楼顶上消失了。在他消失的同时,第六把刀也消失了,化成一缕光,跟着那个人一起不见了。
画面结束了。
光团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安安静静地悬在莫克面前,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莫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手还握着时雨的刀柄,时雨在他手里很安静,但那种安静不是平静,是释然——像是背负了二十年的秘密终于说出来了,很累,但很轻。
“他选了你,不是因为你够强,是因为你够空。”
够空。莫克终于明白了。
时雨刀身上的六个字——斩、雨、音、月、刃、空——不是六个能力,是六个阶段。斩是开始,空是结束。这把刀不是在找最强的主人,它是在找一个“空”的人。一个没有野心的人,一个没有目的的人,一个什么都不想要的人。
所以它选了莫克。
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不是因为他意志坚定,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的血统——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他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没有故乡的人,没有梦想的人。他只知道往前走,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往前走。他不想要海贼王的宝藏,不想要天下第一的称号,不想要任何东西。他只是走。
这就是“空”。
光团在空中又写了一行字:
“你问了正确的问题。但不是对我。”
然后它开始移动。不是朝莫克,不是朝时雨,是朝王宫的方向。它飘得很慢,和来时一样,顺着风,顺着光,顺着空气里看不见的轨迹,朝王宫飘过去了。
“它在等红袍人。”卡洛斯说,“它是来见红袍人的。”
“不对。”莫克把时雨插回腰间,“它是来见时雨的。但现在它要去见红袍人了——因为红袍人手里有它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那把假的鬼刀。红袍人不是用它来追踪第六把刀——他是用它来模仿第六把刀的刀魂。他用那把刀复制了无上大快刀的一部分气息,让第六把刀误以为——他是那个人。”
“哪个人?”
“二十年前站在钟楼顶上的人。时雨之前的主人。”
莫克开始朝王宫的方向走。不是跑,是走。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都很坚定。卡洛斯跟在他身后,没有问他要做什么,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莫克的手——不是握在时雨上,而是垂在身侧,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紧。
那是准备拔刀的手。
王宫的大厅还是空的。
红袍人站在正中央,双手交叠在身前,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他的嘴角还是那个笑容,但比之前更大了,大得不太自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了。
光团从天花板上渗下来,像水一样,一滴滴落在大厅里,然后在红袍人面前重新聚拢。
“你来了。”红袍人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二十年了。二十年了。你终于来了。”
他伸出手,胸口的刀柄亮了起来——假的鬼刀开始复制第六把刀的刀魂。一条条黑色的纹路从他胸口的刀柄蔓延出来,沿着他的脖子、手臂、身体,像藤蔓一样缠绕,然后收紧。他发出了一声介于痛苦和狂喜之间的声音,然后张开双臂,迎接光团。
光团停在他面前,没有动。
然后它写了一个字,金色的,只有一个字:
“不。”
红袍人的笑容凝固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从容的、优雅的语调,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尖锐的东西,“我追了你二十年!我走遍了西海、东海、伟大航路!我在这把刀上刻了一万三千道刀痕,每一道都让我更接近你的气息!你凭什么说不?”
光团没有回答。它开始后退,朝王宫大门的方向飘。
“不准走!”红袍人咆哮着,一把扯掉了身上的红袍。
他赤裸的上身全是刀痕,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有些已经很旧了,旧得像是长在皮肤上的疤;有些是新的,还在渗血。他的胸口——那把假的鬼刀——正在发光,发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的光,像是把好几种颜色硬挤在一起。
他拔出了无言。
黑色的刀身在他手里膨胀,不是变大,是变空——刀身周围的空气在塌陷,光线在弯曲,所有靠近刀身的东西都在消失。不是被砍碎,不是被烧毁,是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死”的刀魂,是抹除。
红袍人朝光团冲过去,无言劈下——
然后停住了。
不是因为光团做了什么,是因为莫克站在他面前,时雨已经出鞘,刀刃抵在无言的刀身上。两把刀碰撞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滴水落在水面上,但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在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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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红袍人盯着莫克,眼睛里全是血丝,“你拦我?”
“你刚才说,你请我来,不是来打架的。”莫克的声音很平静,“但现在,是你先动手的。”
“你什么都不懂!”红袍人嘶吼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无言的黑光在时雨的刀身上蔓延,“你根本不知道这把刀是什么!你不知道它藏了多少秘密!你不知道它为什么叫‘斩’!你不知道它和时雨的关系!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
“我知道一件事。”莫克打断了他。
他抬起左手,不是握刀,是指向自己。
“时雨选了我,不是因为我够强,是因为我够空。”
他的手腕一转,时雨从无言的刀身上滑开,然后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不是刺向红袍人,是刺向红袍人胸口的刀柄,那把假的鬼刀。
刀尖精确地命中了刀柄顶端——那个笑脸的图案。
假的鬼刀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然后所有的黑色纹路开始从红袍人身上退去,像退潮一样。红袍人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刀,嘴唇发抖,说不出一句话。
“你用它复制别人的刀魂,但你忘了——它没有刀魂。”莫克说,“它是空的。而时雨,是‘空’。”
时雨的刀尖在假的鬼刀上划了一下,很轻,像是在纸上画了一条线。然后假的鬼刀碎了——不是断裂,是碎成粉末,黑色的粉末从红袍人的胸口脱落,飘散在空气中。红袍人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光团在大厅的门口停住了。它没有离开,只是停在那里,像在等待什么。
莫克把时雨收回刀鞘,走到红袍人面前。
“巴基在哪?”
红袍人抬起头,嘴角的笑容已经没有了。他的脸不是苍白的,而是灰白的,像是所有的血色都被抽走了。但他没有崩溃,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他只是在笑,笑得很轻,很平静,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个背了二十年的包袱。
“台阶。”
莫克转身要走,但又停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
红袍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叫阿特拉斯。巴洛克工作社的高级代理人。但二十年前,我站在钟楼
“我知道。”莫克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二十年前站在钟楼顶上的人,握着时雨,看着罗杰被处刑。然后他把时雨插回刀鞘,转身走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他带走了第六把刀,又把它放了。”
阿特拉斯没有说话。
“你不是那个人。”莫克说,“你只是想在钟楼
他转身朝台阶走去。卡洛斯跟在后面,路过阿特拉斯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跟着莫克下了台阶。
台阶油灯。走廊尽头的第三间房是一个储物室,门是关着的,门口有一个陶罐,罐子里有一把铁钥匙。
莫克打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箱子上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马戏团小丑服的人,双手被绑在身后,头上套着一个麻袋。
莫克走过去,扯掉麻袋。
巴基·米霍克睁着眼睛看着他,眨了眨,然后咧开嘴笑了。
“你来得也太慢了!”他说,声音很大,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我都快饿死了!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了多久吗?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你知道对一个伟大的海贼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
“有没有被吓到?”莫克问。
“吓到什么?”巴基翻了个白眼,“那个红袍子怪人把我绑过来的时候,我跟他说我是巴基船长,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海贼团的成员,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红发香克斯就会来把他的王宫拆了。然后他就不敢碰我了,就把我扔在这里了。”
“他相信了?”
“当然相信了!我可是巴基船长!我这张脸就是通行证!我——”
“香克斯和你是好朋友?”
巴基的表情僵住了,只有一瞬间,但莫克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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