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1章 超越人族(2/2)
他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可怕畸变,身体膨胀如怪物。
许黑看的是心惊肉跳。
这种东西,叶尘竟然敢生吞!他是有多大的胆子!
在许黑的观摩中,叶尘痛苦的倒在地上,疼的大汗淋漓,他浑身释放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将肉球切掉,又不断的再生,疯长。
反反复复,饱受煎熬!
同时,他也在炼化此物,试图创造一门新的功法,驾驭创生孢子!
整个过程,持续了上百年!
可以想象,叶尘究竟承受了多大的折磨!这是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坚持下来!
“叶尘……”许黑看沉默了。
…………
烈阳教派上空,屠宰秘境内。
蛮古砂站在仙剑前方,内心掀起了波涛巨浪。
只见一团团血肉,凭空在仙剑上出现,迅速的生长起来,他的血雾根本无法压制。
先是血肉,然后是骨骼、经脉、皮肤纹理……
就像是仙剑长出了血肉之躯,要变成一个活人!
“还有第二形态?”蛮古砂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眼身后的方向,发现荒岳巨祖也在注视这里。
“给我灭!”
蛮古砂一巴掌扇了下去,直接就是他的最强杀招,蛮荒擎天手!
铺天盖地的大手印,从天穹盖压而下,狠狠轰击在了仙剑的顶部,那刚刚成型的肉体,再一次被打碎,仙剑也被砸入了地下深处,大地被砸出了一道宽达百万丈的巨型深渊。
而在深渊的地步,那把仙剑依旧完好的立在那儿。
其上还有血肉不断的增殖,不断复制,生长。
渐渐的要重新化为人形。
“那诡异的东西你自己也用了!”蛮古砂面色铁青。
这种无与伦比的恢复力,还真是不好解决,只能不断的攻击,不断压制,没别的方法。
“噗嗤!!”
他喷出一口猩红的火焰,覆盖在了仙剑上,诞生的血肉被迅速燃烧成了灰烬。
蛮古砂松了口气,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看来只是回光返照,不足为虑。
…………
黑盟。
叶尘经历两百年的折磨,他终于成功了。
他领悟了生命之道,并创造了一门功法,成功驾驭了创生孢子。
“不够!”叶尘自语道,“我只是恢复力变强了,可我依旧是人族之身,只要是人族,就会被巨人族克制!”
“我得想个方法!”
叶尘看着手中的仙剑。
随后,在许黑的注视下,叶尘做出了一个非常惊人的疯狂举动。
他将剑,吞入了自己体内。
剑光肆虐开来,他的皮肤上出现了无数道狰狞的伤口,而伤口也在创生孢子的作用下不断愈合。
可是与仙剑的攻击相比,这点愈合速度根本不够看。
又是一轮新的折磨!
他的身体碎裂了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破碎又重组,又再一次破碎。
其中有好几次,叶尘直接化作了血雾,再无动静。
如果许黑当时在场的话,都要怀疑,叶尘是不是陨落了。
“他为什么这么拼?”许黑捏紧了拳头。
是啊!叶尘为什么这么拼!
他身为黑盟的剑道太上长老,灵界第一剑修,享尽万众敬仰,有大好的人生!
无论是实力、名气、前途,他全都有了!
即便是按照原本的路线,一直走下去,许黑毫不怀疑,叶尘会飞升成仙!
可他为什么要研究创生孢子,将自己折磨成这样?
他的路途已经很坦荡了,这是为什么?
…………
此刻,屠宰秘境内。
叶尘的仙剑,还在不断的诞生血肉。
只是在蛮古砂的炙烤下,血肉诞生的速度在变慢。
“呵呵,看来快到极限了!”蛮古砂陷入一抹冷笑。
可渐渐的,他的笑容僵住了。
此时此刻,仙剑诞生的血肉,突然有了变化,不再是猩红一片,而是化为了银白色,泛起了金属之光。
一根根银色骸骨出现,拼接成了一个人形轮廓,其形态坚固,无法被火消灭。
就连他的镇狱之火都失效了!
巨人族对人族的血脉压制,也失效了!
“什么?!”蛮古砂目瞪口呆。
就连荒岳巨祖,眼里也流露出了惊讶之色。
叶尘的身影重新出现了,肌体泛着银白之光,血肉之躯变成了金属结构,仙剑变成了他的骨架,不再是武器。
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人类创造剑,本质上是利用剑的锋利,战胜脆弱的血肉之躯。”
“刀剑斧戟棍叉,天下万兵,皆是为了弥补自身的弱势。”
叶尘重新出现,相貌体型与之前一样,只是形态发生了剧变。
他浑身上下不再有一滴血,一块肉,纯粹的银白光泽,与仙剑的锋芒一样。
他平静的注视着蛮古砂,道:“与巨人族一战,让我深切的认识到,人类是有极限的。”
“想打败天敌,无疑是逆天而行,困难千倍万倍。”
“既然如此,我何不换一个思路,反正是为了斩杀巨人,我是什么重要吗?”
叶尘目光平淡,他的气息在变化,不再有人族的气味散出,种族在改变,朝着另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变化。
以魂魄为根基,以创生孢子为复制媒介,以仙剑为载体。
传说中,巨人族的始祖,被剑祖斩杀,终结了人类被巨人统治的时代。
叶尘一直在思索,剑祖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没有像人祖、道祖那样创造一套全新的修炼体系,没有扬名千古,似乎距离始祖的境界非常遥远,可他依旧有着剑祖之名。
后来,剑祖因为他的声音过于尖锐,被排挤出了人族,从此销声匿迹了。
叶尘不禁思考——他斩杀巨人始祖,究竟是以人族的身份赢的,还是其它身份?
他还是一个人族吗?
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为了达成目标,为了屠光巨人族,叶尘是不是人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再有血肉骨骼,不再有人类那般圆滑的心,他抛弃了身而为人的情感,化作一把冰冷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