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皇城兵临城下（2/2）

与此同时，南玥皇宫。

禁军报事卒汇报完城外的情况，头死死埋在地板砖上，汗水浸湿了后背。

殿内一片寂静，阳光透过朱红的殿门，照在蟹壳青的金砖上，泛起泛起一层冷润幽微的青光。

本该酷热难当的时节，殿内的众人却只觉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窜，遍体生凉。

完了，他们南玥这次只怕真的真的要亡了。

这个念头像一块寒冰，沉沉砸在每个人的心底，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有人高声言语，唯有此起彼伏、极力压抑的呼吸声在大殿内悄然回荡。

文武百官垂着头颅，眼皮沉沉，不敢对视，也不敢望向御座上的帝王。

御座之上，南皇脸色青红交加，腮颊紧绷。胸口更是起伏跌宕，指节死死扣住龙椅扶手，指根泛出青白。

他闭了闭眼，努力压下涌到喉头的那股铁锈味，不甘问道：“众卿，事已至此，还有何退敌良策？”

话音落下，殿内更是死一般的静默。

不少臣子将头埋得更低，目光钉在脚下冰凉的砖面，避而不答。

有人嘴唇翕动，几番想要开口，抬眼望见御座上帝王悲愤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尽数咽了回去。

这里面其实也有不少人当初便不赞同开战，可帝王野心炽盛，一意孤行，几番劝谏全被置之不理，事到如今，谁又还有回天之术。

过了片刻，老宰相缓缓从班列中踏出，袍裾擦过金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早在几年前，他初察南皇心思时，便开口规劝过。

奈何南皇野心早成，毫不听劝。无奈的他只能致仕归家，眼不见为净。

然如今国破危局摆在眼前，为了这满城无辜百姓，他不得不再度踏入这大殿之内。

老宰相屈膝跪倒，灰白的鬓发在斜斜照入的日光下分外刺目，叩首的声音沉闷厚重。

“陛下，城中数万百姓无辜，与其负隅抵抗，待到城破之时，玉石俱焚，老臣斗胆，恳请陛下，以满城生灵为重，遣使议和，求保城中性命。”

老宰相脊背佝偻伏在金砖之上，满目悲凉。

他弱冠之年入了这朝堂，五十余年历经三代皇帝，两国之间虽一直有摩擦，却从没想过会有今天。

如今整个皇城内兵力拢共不足十万，如何能挡住东盛数十万大军？

可这又能怪谁呢？若非他们自己屡次启衅，又罔顾百姓性命，岂会招来这灭国之祸？

老宰相话落，殿内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两三名朝臣紧跟着出列伏跪在地。

“恳请陛下纳宰相之言！”

御座上，南皇闻言笑了，他红着眼死死盯着阶下这位旧朝老臣，咬牙怒道：“议和？老师这是想让朕做亡国之君吗？”

老宰相没有回答，只以头抵地继续道：“请陛下为百姓、为宗室留条活路。”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