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白莲社(2/2)
白莲社最早从东晋时慧远大师在庐山创立,崇奉阿弥陀佛,提倡念佛持戒,一直只在民间流传。发展到宋时,在两浙、江南这里与摩尼教的教众多有重合。但摩尼教渐渐转为明教,又由于方腊开始宣扬秦刚是慧明使,东南新政造福底层百姓较多,吸引了绝大多数的底层信徒,反倒将在东南新政中利益受损的士绅信徒推向了白莲社。
这两年,特勤本部已经确认,新政推广不利的地区,白莲社的活动迹象明显,而且还查实过一些表现不佳的官员,私下都与白莲社及其社众相交甚密的证据。
“无妨,无妨。”秦刚安慰着李清照,“这个白莲社原来结构松散,只是在五六年前有了变化。有人捐了大批钱财支持,组织也变得更加严密,甚至还提出了明显的反新政的政治目标。原本肃隐局花了不少力气,一直难以找出他们确切的高层人员。这次丁家人送信的路径已经掌握,对方的身份也在查证之中。所以,放着这条线过来,的确更加有利于我们由此一网打尽!”
“竟是与白莲社相关,这事非同小可。”李清照的眼神先是变得锐利,然后又透出一丝的温情,“只是这个丫头年纪尚小,平时待人接物也有其纯真本性,就算有所伪装,但也不应是大奸大恶之人。之前我曾听说这白莲社善于蛊惑人心、控制信徒,会不会是年幼被骗来的?”
“我也有同感,所以一则想着白莲社之事可以顺藤摸瓜查下去,二则要是把这丁姑娘与那帮人隔离了开来,还算可以挽救,所以……”
“……所以你便就想着趁此机会把她纳进府来,是不是?哼!”
“这不就是顺水推舟么?他们急不可耐地自荐上门了,我们还不接着,只恐对方警觉。只是这件事在顺畅,还是得由夫人你派人出面,去那丁家商谈买妾之事,把她接进来后。既让他们以为计谋得逞,又可将这丁姑娘掌握在我们手中,接下来便可看清后面的举动。”秦刚对此解释道。
“说得也是,这事本来也是因我而起,倒也不能怪了王爷。只是希望这丫头进来后,把她与外面那帮人隔开之后,王爷能够多使点昔日的手段,能劝得她迷途知返,倒也不枉是一件大善事了!”李清照不由地感慨道。
“什么什么昔日的手段,真是冤枉了为夫!”秦刚正色道,并立即转向此时跟着一起偷笑的月娘道,“话虽如此,夫人的安全尤为重要,那丁姑娘接进府,决不变成引火烧身的隐患!月娘你行事细密,夫人安全,包括后院诸事,我就都拜托给你了!”
“月娘决不辜负王爷之托!”
李清照也对月娘说道:“刚才说的去那丁家议契,为王爷纳妾之事,也一并交给你去安排吧!场面上的事,还是要做得好看点,王爷的脸面还是要有。”
宋朝虽然允许男子纳妾,但并非没有规矩。
首先,普通男子一般无权纳妾,只有年过四十而且无子?者,方可纳一妾。
其次,为官者从八品起可纳一妾,如当初秦观为京官后纳了朝华;六品后可纳两妾,四品三妾,二品以上四妾;
而且,所有的纳妾都必须得到正妻同意。同时,宋律严禁“以妾代妻”,即使正妻死了,只能依律另外续弦,而不允许将妾室扶正。
实际从根本上来看,至少宋朝的妾更像是婢女,正妻有权随时将其遣散或发卖。也有的妾在入门时会直接谈好年限,时间一到还可恢复自由身份。
月娘作为郡王府女官,直接代表国夫人李清照前往丁家,商谈纳丁香为妾的事情,已经是非常正式并给面子。同时也算给丁家保证,此事是得到李夫人的认可的。
对于月娘的上门,丁柏夫妇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这本来说是秦郡王帮他们摆平书画行一事的承诺。丁香虽然还是做妾,但是相对于海商的妾,如今能够进入郡王府,显然是绝对不一样的。
这次月娘过去,还代表李清照再给了丁家一笔钱,并谈好了丁香过门的时间。
纳妾比不得娶妻,不会有什么正式仪式。到了约定那天,由丁家负责用一顶小轿将打扮一新的丁香送到王府门口,由从侧门进入。
进府之后,新妾必须先到李清照那里行拜正妻的礼仪。李清照当然装作十分高兴,隔着门帘好生劝勉了丁香几句话,让她在这段时间要好生照顾好王爷的起居。
然后新妾便被送入专门为她整理出来的一个小院。
纳妾的整个过程都没有固定的婚仪章程,王府中也只有这个单独的小院,会布置一些喜庆装饰。而秦郡王的这次纳妾,并未对外声张,只有少数消息灵通的亲近之人会听到风声,备些贺礼送来,秦刚也就在后院备了两桌酒席招待他们。
而被送进小院房间里的丁香,此时的心情五味杂陈。
就在她进入王府的前两天,其养父圣公让人送回了消息:高度称赞了她的突破性进展,但是也明确指示,丁香进入王府后,不宜进行刺杀、下毒等破坏类行动,而是应尽全力获取秦刚的宠爱与信任,以便接受之后的一系列重要任务。
信中还向她强调:她是白莲圣女,背负着是彻底铲除秦刚一众势力的重大职责,决不能只顾自己一人仇恨,而且也要勇于牺牲。
秦刚已是东南的实际执政者,掌控着太子府的最高权力,丁香能够成为其妾,又有其夫人正值生产的天时,如果他们的谋划成功,便就有可能渗入东南政权的最深处,包括外面所传言的各种秘密武器、先进技术以及富可敌国的财富,远远要比刺杀他这个人更具有价值。
丁柏也将信中的内容反复解释给丁香,唯恐她自己报仇心切,破坏了圣公的大计。
丁香明白之后,却是无奈地想到:一朝得此良机,却不能快意报仇,反倒要委身于有着杀父之仇的仇人,这就是所谓行大事不可计个人得失的道理,但她自己的代价与明天又会是什么呢?
丁香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门外声响,秦刚着了一身红衣,正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丁香以妾室身份入门,既无红布盖头,也无手扇遮面。此刻又心情紧张,只敢低头坐在床头不敢抬起。
数息之间,就先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然后便就是秦刚直接挨着她坐下,极其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说道:“香香,你既入了我门,我便叫你香香如何?毕竟今天是你我大喜之日,好歹还是有些好友非得拉着我在外面敬酒,却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担心了!”
秦刚的声音低沉温柔,又对她换了无比亲昵的称呼。两人此时的距离又是从未有过的亲近,丁香的心头一阵紧张,身子下意识地有着向后退缩的反应。
“怎么?难道是香香你来这里,是不情愿的?”秦刚感觉到了对方的反应,直接问道。
丁香顿时心里一慌,生怕秦刚察觉出不对,便横下心来、身子一软,直接便倒进了对方的怀里,口中带着娇羞喃道:“奴婢只是害羞……”
刚才秦刚也是故意试探,但当一具温软如玉的身子带着别样的香味扑进自己怀中时,他的脑子也轰然一下,自己积蓄了快两个月的压力,此时也到了要爆发的边缘。
“管它呢!是自己送上门的,同时也是明契收纳的,这也怨不得我……”秦刚此时的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
他一手轻轻揽住了丁香柔弱似无的腰肢,另一只手调戏般地勾起了对方的下巴,便将一张清纯俏丽的脸庞无比地接近于眼前,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长长睫毛正在慌乱下的各种抖动。
如此距离下,丁香才察觉到刚才的酒气并非出自对方口中,而应该来自被泼洒过有身上衣服,此时正充斥口鼻间的,是一股从未接触过的充满侵略性的异性气息,令她慌乱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来自组织的再三强调,也让她丝毫不敢再有任何抗拒的想法,之前一直被压抑着的少女情愫,失去了所有的顾忌与阻拦,化为一大片从她白皙的脖颈升起到面颊的红晕。
无法否认,眼前少女的精致五官,点点都长在了自己的审美心头;而慌乱与娇羞之下任君采撷的姿态,更是让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法忍耐的。
桃红色的嫁衣被一件件地除去,丁香紧闭起了眼睛,任其施为。
室中一对龙凤祥云的喜烛坚定地燃烧着,烛泪斑斑,沿着烛台往下流淌,并在桌案之上聚集成一堆异样的大红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