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五章 他在家种菜，但整个宇宙都在等他回来（2/2）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

"苏尘的后代，确实比这个时代的其他人强，但也仅此而已。

"

他伸出手。

"跟我们走吧，不会杀你们的，你们的血太珍贵了。

"

黑雾再次涌来，这一次三人都已经没有力气挡了。

夏可可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轻，像是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传过来的。

轻到几乎要被星空吞没。

但又清楚得不可思议。

"欺负小孩，不太好吧。

"

七道身影同时僵住了。

夏可可猛地睁开眼。

平安也听到了。归来也听到了。

那是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声音。

温和，随意，像是坐在菜园边跟邻居闲聊似的。

——万里之外，山海村。

苏尘站在菜园边，手里还拿着水瓢。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表情没什么变化。

就像是看了一眼天气。

然后他又低下头，继续往菜畦里浇水。

只是在浇水的间隙，他随口说了那句话。

声音不大。

但这句话穿过了山海村上方的天穹，穿过了无数星域，穿过了亿万里的虚空，清清楚楚地响彻在寂灭七使每一个人的耳畔。

为首的身影脸色在一瞬间经历了惊恐、愤怒和不甘，最后只剩下一种东西。

纯粹的恐惧。

"苏尘！

"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还在！你还活着！

"

没有人回答。

但一缕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无形无色，没有光芒，没有声响，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它就那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像是一片从天上飘落的叶子。

但这片叶子落下来的瞬间，封锁阵法碎了。

七道身影同时碎了。

像是七个被风吹灭的火苗，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在那缕威压中寸寸崩溃，化为齑粉。

封锁阵法碎裂的余波向四面八方扩散，被遮蔽的星空重新亮了起来，光芒涌入，照亮了星河舟上三张年轻的脸。

为首的身影在彻底崩碎之前，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

那声音里有恐惧，有疯狂，也有一种近乎诅咒的执念。

"封印已经裂开了，苏尘——

"

"你以为你还能像当年那样镇压一切吗？

"

"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

声音消散在星空中。

一切重归寂静。

夏可可趴在星河舟上，脸色发白，头发散了一半，灵果糖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但她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苏尘哥哥果然最厉害。

"

平安坐在舟头，看着周围漂浮的封锁阵法残骸，那些碎片上还残留着寂灭七使的气息，阴冷而古老。

他很久没有说话。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我足够强，爹就不需要出手了。

归来站在舟尾，目光穿过重新明亮的星空，看向极远极远的地方，那个方向，大概就是寂灭之渊所在的位置。

他难得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长话。

"他们说封印在松动。

"

顿了顿。

"如果是真的，我们不能只靠爹。

"

平安转头看向他。

归来回过头，两人对视了一瞬。

什么都没说。

但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眼之间定了下来。

夏可可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忽然坐直了身子。

"行！那我们就变强！

"

她握了握拳头，

"先回去补充灵石，然后继续出来练！总不能每次都让苏尘哥哥远程帮忙，那多丢脸啊！

"

平安忍不住笑了一下。

归来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也没否认。

星河舟重新亮起光芒，调转舟头，朝山海村的方向驶去。

三个年轻人的身影被星光照亮，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

山海村，夜晚。

苏尘收好水瓢，慢悠悠地走回院子。

柳玉敏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他走过来。

"刚才怎么了？

"

苏尘笑了笑：

"没什么，孩子们在外面闹着玩。

"

柳玉敏看了他一眼。

她跟苏尘在一起这么多年，什么看不出来？他刚才浇水的时候停了一瞬，抬头看天的那一眼，不是在看天气。

但她没有追问。

只是在苏尘走进屋子之后，她独自站在院中，抬头看了一眼星空。

那片星空和往日一样宁静。

月光洒在菜园上，萝卜叶子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晃动。远处山海村的炊烟已经散尽，几声虫鸣从竹林深处传来。

一切都很安静。

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悄悄裂开。

——

星河尽头。

寂灭之渊。

无尽的黑暗中，连光都无法存在。

一切都是死寂的。

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灵气，什么都没有。

直到——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深渊般的黑。

它沉睡了一万年。

现在，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