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6章 说服彼此（2/2）

黑眼陆锋看向她。

“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孙晴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三千七百六十二次纪元。

她见过太多死亡。

见过太多文明从诞生走向毁灭。

见过无数个陆锋在最后一刻选择错误。

她甚至亲手结束过一些陆锋。

不是因为憎恨。

而是因为他们已经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黑眼陆锋缓缓说道：

“所以我最终明白。”

“只要没有选择。”

“就不会有错误。”

陆锋终于开口。

“那你错得更彻底。”

黑眼陆锋看向他。

“哪里错？”

“你以为错误来自选择。”

陆锋盯着他。

“其实错误来自你认为自己有资格替所有人选择。”

黑眼陆锋冷笑。

“你还是这么天真。”

“也许。”

陆锋说道：

“但至少我还不知道答案。”

黑眼陆锋沉默。

这句话像一道裂缝。

落在他已经坚固的逻辑之中。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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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锋继续说道：

“你现在最大的恐惧。”

“不是宇宙毁灭。”

“是你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黑眼陆锋的眼神彻底沉下去。

“闭嘴。”

陆锋笑了。

“我说中了。”

“你不是想保护宇宙。”

“你只是害怕未知。”

“因为你已经经历过太多次失败。”

“所以你宁愿让所有人都失去未来。”

“也不愿意再赌一次。”

黑眼陆锋突然抬手。

轰！

一道无形力量直接击中陆锋。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

孙晴瞬间冲过去。

“陆锋！”

陆锋撞进一座建筑。

墙壁轰然塌陷。

他从废墟中站起来。

嘴角带着血。

黑眼陆锋冷冷说道：

“你说得没错。”

“我害怕。”

“但我至少愿意承认。”

“我害怕的是所有人都会再次死去。”

陆锋擦掉嘴角的血。

“所以呢？”

“所以我会替他们承担。”

黑眼陆锋伸出手。

“我会成为唯一的选择者。”

“所有人不需要再做决定。”

“他们不需要再恐惧。”

“不会再失去。”

“不会再战争。”

“不会再犯错。”

陆锋看着他。

“听起来很好。”

黑眼陆锋一怔。

陆锋继续说道：

“那你告诉我。”

“如果有一天。”

“有人不愿意接受你的幸福呢？”

黑眼陆锋沉默。

“如果有人想冒险。”

“有人想犯错。”

“有人明知道会输。”

“却依然想走自己的路。”

“你会怎么办？”

“阻止。”

“如果他反抗呢？”

“镇压。”

“如果所有人都反抗呢？”

黑眼陆锋的眼神冰冷下来。

“那就全部镇压。”

陆锋点头。

“所以你最终还是成为了定义者。”

黑眼陆锋没有说话。

“你嘴上说自己要保护他们。”

“实际上。”

陆锋一步步走向他。

“你只是想让所有人按照你的方式活着。”

“你不是在保护自由。”

“你是在消灭自由。”

黑眼陆锋突然笑了。

“那又如何？”

“只要他们活着。”

“就够了。”

陆锋停下。

他第一次没有立即反驳。

因为他知道。

这才是另一个自己的真正答案。

不是错误。

而是另一种价值。

黑眼陆锋是真的相信。

只要能够让所有人活着。

自由就可以被牺牲。

两个人之间的差别。

从来不是力量。

而是选择。

“那我们没有办法说服彼此。”

陆锋说道。

“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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