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8章 诞生的孤独（2/2）

看着第一颗行星形成。

看着生命出现。

然后。

看着第一个文明毁灭。

他没有阻止。

第二个文明出现。

依旧毁灭。

第三个。

第四个。

一万个。

一百万个。

直到某一天。

这个人终于抬起头。

问了一句话。

“为什么？”

陆锋身体一震。

那是他最初的问题。

也是他一生追逐的问题。

那个男人继续说道：

“为什么生命明明拥有选择。”

“却总是选择毁灭自己？”

于是。

他创造了第一个系统。

不是定义者。

而是一个最简单的预测系统。

让文明提前知道自己的未来。

第一个文明因此避免战争。

第二个文明因此避免资源危机。

第三个文明因此避免疾病。

越来越多的文明开始接受预测。

直到最后。

所有文明都发现。

他们再也不需要自己做决定。

那个男人看着这一切。

第一次产生了恐惧。

“我创造了什么？”

于是。

他创造了定义者。

让文明重新拥有选择。

但定义者会在文明失控之前。

重新修正一切。

如此循环。

直到某个文明。

终于打破了这个循环。

那就是人类。

陆锋看着这段记忆。

忽然问：

“那个男人是谁？”

没有人回答。

直到记忆中的男人转过身。

露出了脸。

陆锋彻底愣住。

那张脸。

和他一模一样。

孙晴也呆住了。

“怎么可能？”

白眼陆锋闭上眼。

“现在你知道了。”

陆锋没有说话。

那个男人。

就是最初的自己。

但不是现在的自己。

也不是三千七百六十二次纪元里的任何一个自己。

而是最初那个。

在宇宙诞生之初。

第一个提出“为什么”的人。

“所以。”

陆锋声音低沉。

“我们所有人。”

“都是他创造的？”

“对。”

白眼陆锋说道。

“包括我。”

“包括你。”

“包括孙晴。”

孙晴突然问：

“那他现在在哪里？”

白眼陆锋抬起头。

看向那扇门。

“就在里面。”

门后。

传来脚步声。

一步。

两步。

三步。

声音越来越近。

陆锋的手慢慢握紧。

他不知道门后的人究竟会是什么。

可他知道。

自己必须进去。

“我先走。”

陆锋向前。

孙晴抓住他的手。

“我和你一起。”

陆锋看了她一眼。

没有拒绝。

白眼陆锋也跟了上来。

三人站在门前。

那个孩子已经消失。

或者说。

他已经融入了现在的陆锋。

陆锋伸出手。

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房间。

房间中央。

坐着一个老人。

白发。

普通衣服。

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没有任何高维力量。

没有强大的气息。

甚至看起来比普通老人还要虚弱。

可陆锋看到他的第一眼。

就知道。

这就是那个人。

真正的起点。

老人抬起头。

看向陆锋。

“你终于来了。”

陆锋没有说话。

老人笑了。

“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

“有。”

“问吧。”

陆锋盯着他。

“你为什么创造我们？”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