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侍寝(2)(1/2)
罗浅浅心里更乱的,是方才那一场她觉得不对味,她能觉出刘义隆的喘息越来越短促,像熬干了油的灯,明明灭灭地晃着。可她又不敢问。
陛下……她小声叫了一句,您……您舒坦么?
刘义隆翻身躺到一侧,右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喘气。他嘴角却微微翘着,带着一种自得的、意犹未尽的弧度——小姑娘那几声,还有最后那声带着哭腔的嗯,让他觉得自己雄风犹在。
舒坦。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嗓音慵懒,带着一种刻意摆出的从容。
刘义隆又哼了一声,手搭在她腰上拍了拍,掌心软绵绵的,使不上什么力气,可他脸上那股子满足劲儿却是真真切切的。他闭上眼,脑子里还回味着方才的样子虽然腰酸得厉害。
罗浅浅蜷在被子底下,那阵撕裂感还没消。她偷偷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额角那层虚汗也没干。明明才动了几下就歇了,怎么还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可她不懂,只好小声应了句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自己。
刘义隆的呼吸渐渐沉下去,天还没亮透,窗外泛着灰蒙蒙的青。罗浅浅是被疼醒的。
刘义隆还睡着,侧身朝外,鼾声又短又促,气息虚浮地响着。她悄悄抬眼看他,有些白发,额角细密的汗已经干了,留下浅浅一层油光,睡着了的刘义隆不像皇帝,倒像个寻常人家的老伯。
直到殿外天光彻底透亮,刘义隆睫毛轻颤,缓缓醒转。
他刚睁眼时,眼底带着晨起的昏沉与浓重倦意,腰背泛起一阵熟悉的酸软疲惫。昨夜短暂的温存,耗光了他仅存的气力,只是心境的满足盖过了躯体的衰败。
见罗浅浅安安静静立在榻前,温顺垂首、眉目乖巧,他心头又是一阵熨帖。
“何时醒的?”刘义隆嗓音晨起微哑,带着帝王刚睡醒的慵懒。
罗浅浅立刻上前半步,软声应答,语气温顺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奴婢醒了许久,不敢惊扰陛下安寝,便在此静静候着。”
她说着,伸手轻柔扶起刘义隆,细心替他拢好衣襟。她躬身伺候他穿戴,指尖纤细轻柔,动作熟练妥帖。
替他穿里衣时,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松弛疲惫的肌肤,触到他周身掩不住的岁月沉暮。罗浅浅垂着眼,长睫死死盖住眼底所有复杂心绪——无奈、怅然。
可她面上依旧是全然温顺乖巧的模样,不言不语,专心伺候帝王梳洗穿戴。
穿衣、束带、理袖、抚平褶皱,每一个动作都轻柔细致,极尽恭顺。
刘义隆任由她伺候着,感受着少女温柔妥帖的照料。
刘义隆整理一身庄肃龙袍,压下腰底隐隐的酸软疲虚,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仪,登辇上朝。
殿内宫人内侍各司其职,有条不紊收拾御榻、清扫案几,人人步履轻肃,无一人侧目留意立在原地的罗浅浅。
罗浅浅拢了拢身上洗得素净的宫衣,心底揣着一丝卑微又执拗的期盼。
昨夜她以身侍奉刘义隆,彻夜承欢。哪怕帝王年迈、温存潦草,哪怕她心底暗自嫌弃他衰老体虚、气力不济,可在深宫之中,承幸御寝,便是翻身的机缘。
她不求高位宠眷,只求一道简简单单的册封,脱离最卑贱的宫人身份,有个正经位分,不再任人随意差遣。
可她从天色微亮等到天光大亮,无人传旨、无人赏赐、无人问询,仿佛昨夜那场寝宿,只是她一人的幻梦。
正当她心神惶惶之际,御前值守太监顺喜捧着拂尘走进寝殿,目光淡淡扫过她,开口便是一句疏离的传唤:
“那位宫人,速速移步离殿,陛下已临朝,御前重地不可久留。”
“宫人?”
罗浅浅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眼底盛满错愕与委屈,上前半步轻声追问:
“公公,你为何还唤奴婢宫人?”
顺喜一愣:“你本就是宫中宫人,难不成还有别样称呼?”
“不对的!”罗浅浅鼻尖发酸,语气带着几分急惶,“昨夜我侍奉主上就寝,怎么能依旧是普通宫人?”
顺喜闻言,终于明白她心底的念想,轻轻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
“罗宫人,你太天真了。你当真以为,昨夜留宿便能定级册封?”
“难道不是吗?”罗浅浅怔怔望着他,眼底满是茫然,“主上临幸宫女,向来有例可循,从无空白承恩的道理。”
“寻常后宫暖阁留宿自然是有。”
罗浅浅咬着唇,声音发颤:“可这里终究是主上的寝殿,我终究是侍奉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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