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话 小满．不错的员工（2/2）

他低下头，看着那团雾气。

雾气中，隐约还能看到一张小满的脸。她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化成两道惨白色的光。

『周老师......』她微弱地呢喃着『对不起......我好爱你......』

雷克斯抬起了脚。

“嗤——”

脚掌落下的时候，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

但那团雾气，就像是被一块烧红的铁烙上去的雪，瞬间蒸发了大半。

小满的惨叫，戛然而止。

雷克斯的脚，在那团雾气上缓缓碾动，将其一点一点地、彻底地磨灭。

『啊......啊......』

雾气中传来了最后几声微弱的呻吟。

然后，彻底安静了。

地面上，只剩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和一缕若有若无的、带着槐花香气的青烟。

雷克斯收回脚，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焦痕。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地上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撞飞的一截水管，用它在那片焦痕上，随意地画了个圈。

——一个简陋的、临时性的阵法。足够把那些还没完全散尽的怨气，消灭在这里，让它们再也聚不成形。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走出了那个破洞。

外面的探照灯还亮着。雷克斯从地上捡起他的外套，抖了抖上面的灰，重新穿了回去，随后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新的烟，叼在嘴里。

“雷克斯大人！”天吴从远处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震惊“您......”

“嗯。”雷克斯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大楼门口“东西解决了，你那边怎么样？”

“没什么进展......”天吴跟在雷克斯后面，边走边挠头“好不容易出次外勤，还想着立功呢，这不，一听到动静就赶过来了。”

雷克斯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看守所三楼。

“对了。”他说，声音很平淡“周远山应该还在里面。”

天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他们在里面？那我们之前......”

雷克斯没有等他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夏娃正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那扇破洞。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雷克斯。

她的目光从他皮夹克上的灰尘，扫到他指节上渗出的血丝，最后落在他脸上。

“闹够了吗？”她问，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雷克斯叼着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夏娃也没再追问。她只是转过身，重新看向那扇破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周念满那边刚刚出了事，不过诺无找了个帮手，把那东西的本体弄出来了，你有个不错的员工呀。”

雷克斯没有理会她的夸赞，而是问道：“那小鬼，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夏娃点了点头“不过身体还很虚弱，需要观察。”

雷克斯“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台阶上，一个叼着没点的烟，一个手里拿着文件夹。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