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3章 陆沉死了(1/1)
两头受创的兽在河道中踉跄了几步后没有继续追击已经失去战斗力的陆沉,它们转头朝河道更深处退去,暗褐色兽在前,黑色兽在后,血迹从它们退去的方向断断续续地延伸向岩壁深处。
柳永在岩缝中等了约两刻钟,确认两头兽的灵压已经远去后才从岩缝中钻出来。他跑到陆沉身边时,陆沉已经停止了呼吸,眼睛半睁着望着河道上方的天空,面容平静得像是睡着了一样。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戟的姿势,指节上残留着最后发力时的青白色。柳永蹲在他面前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河道边缘,将那名后腰骨裂的卫队员从碎石中扶起来,那人还有一口气,但双腿已经完全无法移动。苏婉从岩缝中出来后将随身携带的止血散和布条拿出来替他包扎了背上的伤口,又用溪水清洗了他脸上的血污。那人躺在碎石上喘着粗气,目光在河道中扫了一圈,看到了陆沉的尸体和两名消失在河道中的同伴,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什么。柳永和苏婉将他抬到岩壁下的干燥处放平,又去河道下游找到了之前被水流冲走的那名用刀卫队员的尸体,将他和陆沉的遗体并排放在一起。两名活着的人,一名重伤瘫痪的卫队员和柳永苏婉,在河道旁守了一夜,天亮后将陆沉和同伴的遗体用碎石掩埋在河道拐弯处的岩壁下,堆了一个不显眼的石堆。那名重伤的卫队员无法随行,柳永和苏婉将他安置在河道旁的一处隐蔽岩洞中,留下水袋和干粮,告诉他等后续队伍经过时呼救。两人背起剩余的布袋和藤筐,沿着河道朝青木镇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河道中水流依旧湍急,掩埋石堆的岩壁下偶尔有风吹过,扬起一阵细碎的沙尘。
就这样,柳永和苏婉沿着河道往回走了不到半天,那名被安置在岩洞中的重伤卫队员便传来了消息。他的灵识传讯虽然微弱,但内容足够清晰——青木城发来的紧急传讯,混沌海深层出现了五阶混沌兽的活动迹象,具体位置在西北方向约三百里处,正在朝外围移动。青玄空长老已下令全体清剿队伍立即撤回,不得延误,所有在混沌海中的队伍必须在接到传讯后的十二个时辰内退出中层地带,返回外围安全区域。
传讯的最后一段话是青玄空长老的原话,那名重伤的卫队员复述时声音都在发抖:“五阶混沌兽,灵压覆盖范围超过十里,任何四阶以下的修士在其灵压范围内都无法正常运转灵力。这东西不是我们能对抗的,跑,用最快的速度跑。”
柳永听完传讯后和苏婉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立刻动手将那名重伤卫队员从岩洞中抬出来,用两根长矛和布袋的绑绳临时做了一副简易担架,拖着他沿河道向青木镇方向撤退。那名卫队员的脊椎骨裂严重,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上半身还能勉强活动,但每一次被颠簸都会疼得满头大汗。柳永在前方拉,苏婉在后面推,担架在河道的碎石地面上缓慢移动,速度远不如两人空身跑得快。
第一天还算顺利。河道两侧没有出现新的混沌兽,灵压波动也维持在一个相对平稳的水平。但到第二天午后,柳永的神识捕捉到了前方约半里处有灵压聚集,强度在二阶到三阶之间,数量约四五头。那些混沌兽应该是被五阶兽的活动从深层驱赶出来的散兵,正沿着河道朝外围方向移动。柳永将担架停在河道旁的一处浅水湾后面,对苏婉说:“绕不过去了,河道两侧都是陡壁,只能从它们中间穿过去。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引开它们。”
苏婉点头,将短匕握在手中守在担架旁边。柳永从浅水湾后面摸出去,沿着河道边缘的碎石带朝兽群的方向靠近。那几头混沌兽正在河道中翻找着什么,彼此之间距离较远,没有形成紧密的队形。柳永从侧后方切入,闪移到了最后一头兽的身后,短刀刺入它的颈侧鳞甲缝隙。那头兽倒下时其他几头还没反应过来,柳永已经再次闪移到了第二头的侧面,短刀横削将它的喉管切开。剩余的兽在同伴接连倒下后终于察觉到了袭击者的存在,三头同时朝柳永的方向扑来。柳永没有硬接,他连续闪移拉开距离,将兽群引向河道下游的方向,远离担架所在的浅水湾。三头兽追出约二十步后,柳永在一处河道拐弯处闪移到了巨岩背后,将追在最前面的那头兽让了过去,等后两头跟上来时从侧面连续出刀,将两头逐一放倒。最后一头兽在失去同伴后犹豫了片刻,转身朝反方向跑了。柳永没有去追,迅速回到浅水湾与苏婉汇合,两人抬起担架继续赶路。
第三天傍晚,他们队伍遭遇了更大的麻烦。河道在这一段汇入了一片开阔的浅滩,浅滩上没有遮挡,视野极好但同样意味着无处藏身。柳永在浅滩边缘停下来时,神识感知到了浅滩对面约半里处有一道灵压正在快速靠近,强度在三阶中期,速度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混沌兽都快。他将担架放在浅滩边的一块巨岩后面,对那名重伤的卫队员说了一句“别动”,然后和苏婉分头散开,埋伏在浅滩两侧的碎石堆后面。
那头三阶中期的混沌兽冲入浅滩时,柳永和苏婉同时从两侧出手。柳永闪移到兽的侧后方,短刀刺入它的后腿关节,苏婉从正面用短匕扎向兽的眼睛。兽在两面夹击下偏头避开了苏婉的短匕,但后腿关节被柳永刺中后行动明显迟缓。它转身朝柳永扑来,柳永向后连退数步,在兽的前爪落下的瞬间闪移到它的侧面,短刀再次刺入同一处伤口。兽的后腿在连续刺击下终于失去了支撑力,庞大的身躯向一侧倾斜。苏婉抓住机会从侧面冲上,短匕刺入兽的颈侧,刃尖穿透鳞甲缝隙直入气管。兽在浅滩上挣扎了几息后瘫倒在地,血从颈侧和后腿的伤口中涌出,染红了浅滩上的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