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7章 谁也别帮（2/2）

罢工在第十二天结束，工会接受了原条件加半成。家族省下了钱，也保住了脸。

埃德蒙被升为码头总账房。

那天晚上，埃德蒙坐在石阶上，问苏牧：“你怎么想到查酒馆？”

苏牧说道：“罢工是明面上的事，钱是暗地里的事。”

“威廉想用罢工逼家族让步，理查德想用罢工给自己攒政治资本。”

“两个人都在演戏，演给家族看。但演戏要花钱。谁花钱，谁就露马脚。”

埃德蒙问：“你这些……都是哪学的？”

苏牧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资治通鉴里写过。你们英国人只盯着鹬和蚌，我们华人看的是那个拿网的人。”

......

时间来到一九八四年，十月。

菲茨罗伊家族盯上了西区一块地。

那是一大片废弃的铁路货场，位于帕丁顿附近，紧邻未来的地铁延伸线规划。

家族里所有人都认定，谁拿下这块地，谁就是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

威廉虽然被削了权，但他在董事会里的席位还在。

他联合二房，准备吃下西区项目。

理查德从利物浦写信回来，说愿意出高价竞标。

两派争得不可开交。

埃德蒙在董事会上被问及意见时，说了一句：“我服从家族安排。”

散会后，苏牧让他把西区项目的所有材料拿回来。

苏牧花了三个晚上读那些材料。

他读得很快，但每读完一份，都要在纸上画几条线。

第四天早上，苏牧把一张画满箭头的纸推到埃德蒙面前。

“西区是饵。”苏牧说。

“什么意思？”

“这块地，规划局还没有最终批复。家族里有人提前拿到了内部消息，但这个消息可能是假的。你看~”

苏牧指着纸上的线，“威廉的人上个月频繁出入规划局，但理查德的人也在。”

“两个人都盯着同一块地，说明消息来源是同一处。”

“如果消息是真的，那块地早被大开发商拿走了，轮不到你们。”

埃德蒙仔细看那张纸，发现苏牧把每个相关人物的行踪、会面时间、资金流向都标了出来，像一张蛛网。

“那东区呢？”

苏牧在纸的另一端画了个圈：“东区。轻轨要修，但规划局的公开文件里故意把东线写成备选。威廉和理查德都不看备选方案。你去看。”

埃德蒙去了东区。那是一片荒废的仓库区，杂草长得比人高，流浪汉在空仓库里生火取暖。

但埃德蒙注意到，规划局的人连着三个月在东区一间小酒馆喝酒，只喝不闹。

他还从测量员口中套出话：东区的地质勘探已经做完了，比西区早两个月。

埃德蒙没有在董事会上提东区。

他用自己的积蓄和霍布斯私下借给他的一笔钱，低价买下了东区几间破仓库和周边地皮。

他没有用家族的钱，也没有用家族的名义。

一年后，轻轨规划正式公布，东区地价翻了十倍。

家族西区项目却因为规划变更被搁置，威廉和理查德都亏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