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祛魅(1/2)
虽然汉武帝开启了封建王朝正式尊崇儒家的时代,但汉武帝本人并不信奉儒家学说,对儒生更多的是“尊而不用”,并不给予实权。
朝堂上,法家、纵横家,甚至黄老道教都有,反倒是儒生的比例一直很低。生活上则更多贯彻阴阳家理念,而不是行儒家礼法。
如果说汉武帝真有可能信过儒家,估计只有建元新政的时候,只可惜儒家舍弃了他,再提及估计他也会对他自己的年少无知嗤之以鼻。
后来,汉武帝再次启用儒家,完全是董仲舒将儒家学说改造得更加利于君权统治,尤其是“大一统”“君权神授”这些理念,对于汉武帝来说就是也只是一件好用的工具。
对于董仲舒倡导的“天人感应”理论中的灾异谴告,想要利用“天灾乃是示警帝王德行有亏之类”来向上管理帝王。
汉武帝绝不反省自身,也没打算跟董仲舒来一段什么恨海情天的君臣CP,直接爽快麻溜地给出一个字“滚”。
于是汉武帝只采纳了董仲舒利于统治的部分理念主张,并“用其策,未用其人”,将董仲舒任命为江都国相,让其收拾收拾远离长安。可谓是我送你离开,长安之外,你不要回来。
汉武帝绝不内耗,只耗别人的精神状态,简直领先现代2000年,难怪能活到七十古来稀。
至于给予董仲舒的死后哀荣,赐葬于长安下马陵,更多的更像是政治作秀,用来推广儒家教化罢了。
在汉武帝身边,她看到儒家是如何通过谄媚君权才获得所谓的“尊崇儒术”,更能看到君权对儒家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扔的态度。
儒家不是后世高高在上的圭臬,只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被君权选中,用来统一思想和巩固统治的工具。
儒家的神圣和权威荡然无存。
那么看到这些的她,质疑儒家对她思维方式的塑造也就成为了必然,在她思维方式因为质疑而出现动摇混乱的时候,汉武帝对他自己本人思维方式的坚持笃定就定然会吸引她学习模仿。
同时,她穿越到的时间点,汉武帝虽然已经开始了推行儒家思想,但是儒家思想还停留在对儒家经典释义、经学传承的阶段,臣民对儒家的接受度差不多是将儒家学说作为入仕的敲门砖,就像现代人将高考作为大学的敲门砖。
是将儒家作为知识点,而不是渗入到思维底层逻辑里。
所以从溪边赤足捣衣,到平阳长公主深入朝局,甚至连馆陶公主豢养董偃,都充满了被后世儒家枷锁框死前的蓬勃气息。
而她身上残留的那些儒家思维方式,就在看到这些蓬勃气息时,被一点点的拔除。
后世即便是现代,大到宇宙观小到衣食住行都依然渗透着儒家两千年不断编造罗织的驯化枷锁,以至于连思维方式都被塑造成为了儒家思维方式,而不再是知识点。
想到此处,遥渺渺下意识地摸出了腰间的军用匕首,拔出匕首露出刀身,刀身是磨砂迷彩而非光亮如镜,映照不出遥渺渺的容貌。
遥渺渺侧眸看向茶几玻璃上自己的依稀倒影,她看到了是现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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