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明月番外-刘婆子3(1/2)
刘清和面无表情的越过,然后随着一众慢腾腾走着的人来到一处房屋门口,她们挤在一块,等待着政府的施舍。
不知道等了多久,才有几辆马车赶过来,本以为今日又没有人来发粮的灾民们顿时升起了期待。
刘清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怀里的碗,那是她为数不多的财产。
随着马车而来的官兵推推攘攘的让她们排好队,一个补服上绣着蓝雀的官员站到土台上,扫了一眼下方的众人,扯着嗓子说这些什么,或许是有口音,刘清和听不太懂。
还是听旁人议论才知晓那大官说了什么。
第二天衙门就派人拉了材料来建救济所,她们也要去帮忙,在那里每天有两个杂面馒头吃,等救济所建好了,她们就能过冬了。
等上面的赈银下来的,便发给她们。
刘清和觉得身体飘飘的,如在梦中,她们还有钱拿?
当铜钱落在掌心的时候,刘清和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真实。
开春后,镇江城渐渐缓过一口气来。
逃荒的人有的继续往南,有的往北,还有的就在城外搭棚住下,寻些零活。
刘清和没走。
她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
她在一处巷子口替人缝补衣裳,起先只是补些破褂子、烂被面,后来有人瞧她针脚细密,便问她会不会绣花。
刘清和没说话,只接过一块旧帕子,借了半根炭条,在布上描了一枝歪歪斜斜的迎春花。
针线一落,花便活了。
她的手艺渐渐传了出去,慢慢的,她从城外的棚子里搬进了小镇,落了家。
那是一个很小的院子,小的只容得下她和满团线绪。
日复一日,她靠着刺绣又活了二十余年。
这么些年,灾啊难的,总不停消,皇帝也没了,换了个什么总统。
但这些对于刘清和这样的小老百姓来说都不如一幅刺绣重要。
以前总有老人说,“再疼的伤,熬着熬着也就麻了。”
可她都活成老婆子了,那伤也没好,她只是活着。
直到那一日大雪,一个小叫花子蹲在门口求她给口吃的。
刘清和没赶她。
是她。
小叫花子长的高,就是瘦的跟麻秆似的。
装的像个男的,可刘清和眼睛多利呀,哪看不出来?
只是她也没去理会,开了门,叫她在灶间暖了一晚。
小叫花子是个倔脾气,在外面混吃的,也不肯多要她老婆子一口吃的,只熬不过去了,才来讨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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