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5章 “天魔幼子”(2/2)
“但你到现在也就经历了二十来年。”
“这已经是你的全部了。”
“仅仅是几句话就想让你放弃过去所走的全部道路,确实不太现实。”
双瞳皇帝顿了一下,看向了依然在大殿上争执的大焱使团与玄雍百官。
是的。
在双瞳皇帝向徐年说出了这番足以将他的人生推倒重来的重磅话语时,九公主和左千书之间的争执,已经彻底蔓延开来,现在是九公主同着那几名随行文臣在舌战以左千书为首的十几名玄雍文臣。
双瞳皇帝转而说道:“那就不聊你了,谈谈大焱使团此行的目的吧。”
徐年说道:“从现在起,你要以玄雍皇帝的身份,与我这个大焱镇国公对话了吗?”
双瞳皇帝摇了摇头:“你我心知肚明,我的到来不可能只是凡人两国之间的争锋,而是关乎到整个人族以及这方天地的将来。”
“你究竟想说什么?难道天魔与人族之间还有和谈的可能性?”
在徐年看来,那些被封印在天外的天魔们对人族的仇恨应该是不死不休的地步,怎么看都不像有握手和谈的可能。
人族和天魔间的仇恨,显然是远胜于大焱与玄雍间的死仇。
但窃据了玄雍天子之位的天魔给出的回应却出乎了徐年的预料,祂径直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这下徐年又愣住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天魔打算和人族谈谈?”
双瞳皇帝说道:“这很难理解吗?”
“天地在变,人族在变,我们天魔现在也学会了改变。”
“凡人的七情六欲,我到现在确实都不太理解,但这不妨碍我们寻找一个共存的契机。”
徐年皱了皱眉头:“恕我直言,不管是我的亲身经历还是旁听所闻,我一点都没看出来天魔竟然还想着与人族共存。”
双瞳皇帝解释道:“万年以前,我们确实……傲慢,没有看出人族的潜力。”
“但人族不是也已经证明自己确实有屹立在这片天地之中的底气吗?”
“人族有句话叫吃一堑长一智,经历了万年前那场惨败,我们不想重蹈覆辙了,于是有所改变,不再沉湎于过去的傲慢之中,这应该不是什么不可理喻的结果。”
徐年也知道一句话。
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不会从历史中得到任何教训。
人尚且如此。
天生傲慢的天魔当真就会改变吗?
可事实好像又的确如此。
天魔开始驾驭国运之力,这就已经是统子哥亲口确认过的改变了。
徐年问道:“那天魔打算怎么与人族共存?”
双瞳皇帝看向了大殿外,这一方江山社稷已经变成了魔土:“暂时就先以玄雍国境为界,你觉得如何?”
“人族可过玄雍,我们也可出玄雍,但是魔土不出玄雍。”
“我们只要这一隅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