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1章（2/2）

“过不到一起，到今日，我也后悔等了她这么多年，你看看，父亲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孤身侍疾，无儿无女，实为不孝。”

这——

已有三个孩子的萧苍，再多相劝的话语，也堵在舌尖。

二人站在廊檐下，冷风一吹，脑子更是清醒，“四表哥，你同观舟的事，孰是孰非，青天大老爷也说不清楚判不明白，只是姑父看重观舟，早已形同父女，如今他老人家到这时候，观舟来一趟，余生才不会愧疚。”

“若是想来，早就来了。”

萧苍赔笑，“再等两三日，观舟能奔马，我出发的时候才差人去韵州告知她，应当快了。”

当初福满公主的弥留之际，宋观舟几乎是拿出命来奔的，而今国公爷跟前，更不会说是不来。

这不是宋观舟的做派。

世子房中，萧引秀正在准备戴孝的衣物，楚姑姑跟着扯布，主仆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做事。

冷不丁的，萧引秀抬头，“姑姑，你说老四家的和离了，是真的和离了？”

楚姑姑摇头，“四爷是这么说的。”

“他往日当宋观舟是个宝贝，而今和离，我也是闹不明白。姑母家那个侄女，你也瞧见的，长得貌美如花，比起宋观舟，也不见得差多少，姑母倒是提过两次，我也不知该不该牵这个头。”

时过境迁，楚姑姑年岁也不小了。

多年历练，让她沉稳不少。

思量片刻，方才抬头说道，“夫人，以老奴愚见，这事儿就算了。”

“为何？”

“这府上人不少，何况还有二老爷二太太，再不济还有世子他们，保媒拉纤本是善事，可事关四爷，罢了。”

是啊，老四可不是旁人。

萧引秀吃过亏，“你说的是，我都是要做婆母的人，不该掺和这些，等长姐回来再说。”

楚姑姑叹了口气，“即便是和离了，宋夫人也该回来给送送老公爷，若说这府上，谁最疼爱她，也就是老爷了。”

“谁说不是呢？可惜是个没良心的。”

李波从牢门走出来，快要哭了，大半个月的囚禁，挨了十个板子的他，悲从中来。

秦府的门不好进，再回公府去，却因走得匆忙，路上撞到位大人。

也不知姓甚名谁，给人推倒在雪地上，半日起不来。

闯祸了。

在后头，要李波赔钱，李波身上碎银二两，还不够个零头，未等他说自个儿是公府的人，就被塞了布团扭送到衙门。

三言两语，说他冒充公府下人，挨了十个板子，丢入大牢。

若不是年关将至，抓进来的人不少，还轮不到放他，衙役说看老实本分，也给人二两银子和一匹马作为赔偿，故而放他出来，望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当然，这一撵，就撵到城门外。

寒风瑟瑟，大雪压身。

李波跟要饭的没区别。

他想着自己办事不力，夫人让送的信，非但没送进去，还被弄丢。

更觉愧疚。

窝在城门不远处的客栈墙外，瑟瑟发抖。

不知这么窝了多久，身子都快冻僵，人都快冻死的时候，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李波面前响起。

“你小子，再这么坐下去，迟早要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