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4章（2/2）

轻缓的声音，让宋观舟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但已没了瞌睡，忍冬也为难她硬要躺下，扶着起身，又把炉火里的炭柴吹起来，猩红的火光，慢慢散发出热量。

“天越发的冷，不知临山可到了京城？”

“一定到了。”

“此番没去送父亲，我与四郎夫妻缘分已尽，将来再回京城……，也就是秦家姨妈的事儿。”

“听说秦家老夫人身子还算硬朗，夫人您就放心吧，等入夏时生下孩子，休养一年半载就能回去探望她老人家。”

宋观舟双手捶腿，孕期越长，这双腿都开始浮肿，但瞧着肚子，比其他人的要小不少。

“都长命百岁吧。”

朴实的期许。

忍冬附和，“放心吧，夫人，都会长命百岁，您和孩子也会平平安安。”

若是四爷在就好了。

她心中也有期许，可随着快要过年，还没只字片语传来，忍冬也冷了心。

私下里，忍冬与蝶舞、荷花还提及此事，“以后在夫人面前不要再提四爷。”

“为何？”

二人不解。

“四爷怕是铁了心要分开，这和离书送来后，再无回信，哎！”

蝶舞荷花一对视，“冬姐，不可能吧，四爷那么在意夫人，而且如今夫人揣着娃，多好的事啊。”

“四爷是缺生孩子的女人？”

忍冬这冰冷刺骨的话刚出口，荷花和蝶舞双双愣住，“……冬姐这话，我竟是答不上来。”

荷花捏了捏耳垂，“哎，若要真细究的话，自是不缺。咱四爷那模样，在草海镇上，都要不少姑娘小媳妇的打听，更别说回到京城。”

“这女人闹一百次和离，说一百次休了，也不如男人道一次。”

这话一出，蝶舞怔住，“四爷……，是不知夫人有孕，若是知晓，定然——”

“无用。”

忍冬长叹，“他不想要夫人了，那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又能如何？如今在京城，若是趁着老公爷还在，火速娶妻纳妾，一年后，怕是要几个孩子，有几个孩子。”

“四爷，为何这样？”

荷花全然不解，“之前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过来，怎地到这会儿，四爷倒是放弃了。”

忍冬回眸，看向正房的方向。

“夫人心中最是明白，罢了，夫人自有产业，不缺钱也不缺人，就咱们跟着伺候，硬是不信养不好孩子。”

“那自是能养好的，别的不说，序哥儿长得多好，读书厉害，知书达理，哪里看得出是夫人凭一己之力教养出来的！”

“是啊！”

忍冬跟二人闲谈之后，心中担忧也少了些，“咱们能服侍好夫人，四爷这些年……，也尽力了，我谁也不怪。”

只能说命运无常。

临山带来的好消息，让裴渐笑了一笑，可他早已是油尽灯枯，支撑说完孩子的名字后，就陷入昏迷。

裴岸从客院回来，裴辰和裴海迎上去，刚要说宋观舟的事，就听得屋内仆从大呼小叫，“老爷，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