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6章（1/2）

裴辰和裴岸是被老萧氏打出来的，她要强了一辈子，耍横了一辈子，到这一刻，也没有放下心结。

恨意，滔天的恨意，涌入心头。

“都给我滚！”

裴辰无奈，父亲刚仙去，要办的事儿不少，裴岸对母亲自小就不亲，这会儿被撵出来，也无心性再回去耐着性子哄。

他扶着裴辰走下饱含坚冰的石阶，“二哥，我们先走吧，让长姐和二嫂过来一趟。”

“……哎，行吧。”

交代仆妇几句，二人赶紧往回走，才踏出门槛，裴辰就想起宋观舟，他赶紧攥住裴岸的衣袖，“四弟，你和观舟——”

才提了个头，裴岸就拦住裴辰的话语。

“二哥，不必再提她了，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同她有半点关系。”

“她有了孩——”

子没出口，裴岸已往前走了两步，“天大的理由，我二人也不可能再续前缘，父亲想见她一面，她都不肯，如此狠心妇人，看来与我裴家真不是一路人。”

“哎哟，你怎地不让人把话说完？”

“二哥，你和三哥海叔，都别劝了，不管宋观舟有多大的苦衷，我心意已决。这些年，我等不动了，原本想着草海相聚，夫妻就此团聚，但是二哥……，宋观舟与我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我不能要求她今后洗手做羹汤，在我后院相夫教子，做个合格的官夫人，当然，她也做不到。可二哥知晓，我的将来……，必须要有位贤惠的夫人。”

裴岸头一次对裴辰说了这么多肺腑之言。

“我不是心狠，和离也不是我头脑发热，只是走到现在，我孑然一身跪在仙去的父亲跟前，无妻无子，我愧对祖宗。”

“哎哟，四弟，我都说了观舟已经有了——”

“有了不能来的苦衷，我知，我原谅她。但二哥，真的别再劝我了，父亲也好，母亲也罢，其实一直盼着我有孩子的，当年，观舟落水，伤了身子，后头有孕，又被余成一脚踹了，我都拦到自己身上。但是二哥，我真的很累。”

等待，让我裴岸变得卑微、苍老。

可我也有自己的理想抱负！

裴岸满腹的委屈，在父亲刚刚离世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他侧首，抬袖拭去眼泪，“二哥，我知她不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即便那个苦衷是我，我也不会再回头，所以，二哥不必再说了。”

裴辰听完自己亲弟弟哽咽说出这番话，也愣住。

裴海和裴彻迎上来，恰好听到这席话，裴彻欲要再开口，裴岸似是心有感应那般，眼圈泛红看向裴彻，“三哥，海叔，别逼我了。”

唉！

这句话，让三人再无法开口。

裴辰迟疑许久，“四弟，改日再同你说吧，好了！洗把脸，去见父亲最后一面。”

一旦装殓之后，此生只能在梦里相见。

想到这里，裴辰侧过身子，对着盖着积雪的松木，也哽咽起来，“往后，我们就没父亲了。”

这一日，公府十分忙碌，一旦闭门治丧，撤了红锦，挂上白幡，全京城的人都知镇国公仙逝。

唏嘘感叹之人，街头巷尾尽是。

宫中也很快来了人，裴家三兄弟连带着钦哥儿兄弟几个，都不得停歇。

忙碌之中，只有凌冽的寒风，刮在眼皮上，冻得人恨不得眼窝一热，借那一缕温暖稳住要被悲恸困住的心。

裴秋芸和萧引秀得了裴辰的招呼，去了小佛堂。

老萧氏依然不见任何人，把她二人用一盏汤药浇出来，裴秋芸难掩狼狈，“母亲还是这般暴躁。”

萧引秀叹了口气，“任是谁，被关了这么多年，也不会有个好脾气。”

二人无奈，想着明日再来。

又问了仆妇，知母亲伤势不算严重，两人交代几句，才悻悻离去。

子时未到，仆妇照例在睡前去里屋探望老萧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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