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9章（2/2）

齐悦娘看了一眼华重楼，欲言又止。

“大嫂，放心吧，他这木愣子，你别看他在官场上平步青云风生水起的，可一遇到观舟的事，整个人就像个孩子。当初被贬谪，咱们都劝不动，他不管不顾带着两三个人就离了京城，哪里偏僻往哪里走，结果呢——”

结果，宋观舟奔马过去，二人马上和好如初。

裴辰多年浸淫男女之事，对这种看得清楚明白，“你们别操心，让他瞧着观舟无依无靠，没准儿就骑马去韵州了。”

有了裴辰的话，齐悦娘和华重楼只能作罢。

两人带着府上女眷，开始给宋观舟准备物件，连着秦家的，竟然有足足四车。

临山咽了口口水，“夫人们，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生了的话，记得送信来，对了，这两个嬷嬷是精挑细选的，你带着去，照顾生产夫人和婴儿，最有经验。”

齐悦娘又道，“乳娘的话，你们在当地寻，让两位嬷嬷帮着参详。”

临山和李波连连点头，最后带着十来个护卫，离京而去。

裴岸没有送行。

临山去告别，依然吃了个闭门羹。

裴岸静坐屋内，一身素服麻衣的他，即便散发，但因胡须还不算太长，勉强算得翩翩郎君，只是临山的轻叩房门，还是让他敏感的紧闭心门。

不回答，不言语。

临山轻叹，“四爷，那属下这就去了，待孩子出生，属下会差人飞马到公府报喜，您放心就是。”

二月里，裴岸深居简出。

日日吃斋茹素，直到百日到来，公府才开始初剪，再看日子，已到三月中旬。

这百日里，裴岸与两位兄长时有相聚，剪发这一日，裴辰招呼裴彻，“观舟何日生产？”

裴彻沉思片刻，“听说四月来着。”

裴辰走到裴岸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头，“四弟，猜猜是个哥儿还是姐儿？”

裴岸摇头，“二哥，……我不知。”

“这女子有孕，实在艰难，我听你二嫂说，钦哥儿媳妇月份比观舟小，却一直孕吐，到这会儿都起不来身子。”

“尤其是生孩子，鬼门关走一遭。重楼生老二时，都二胎了，还硬生生疼了两日，最后我都慌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瞧着是随意闲谈，可裴岸又怎地不明白。

最后，他沐浴净身之后，淡淡说了一句，“我今日上山，给父亲和母亲磕个头。”

“明日大伙儿一起去。”

裴辰刚说完，裴彻私下拉了他衣袖，“去吧，莫要骑马，乘车去。”

守孝的日子，不好受。

三月二十这一日，裴岸还是带着长松长飞，还有鹿儿，奔赴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