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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6章 冷漠天桥,别人的苦关我什么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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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6章:冷漠天桥,别人的苦关我什么事

小利便利店彻底塌了。

最后那点饭团香气,还在灰尘里晃。

商大灰一边走,一边小口小口嚼着那个“已付款”的饭团。

他吃得特别珍惜。

像那不是饭团。

是小时候灶台边,娘留给他的一口热乎饭。

礼铁祝看着他,心里酸得像刚喝完一碗老陈醋,还没兑水。

人这辈子,最扎心的东西往往不贵。

一口饭。

一句话。

一盏灯。

一个人临走前留下的茶香。

贵的东西丢了,你会心疼钱。

便宜的东西没了,你会心疼命。

前方灰雾忽然散开。

一座天桥横在众人面前。

桥很高。

桥上栏杆冰冷,扶手上挂着一排排小牌子。

“冷漠天桥。”

旁边还有一行字。

“别人的苦,关我什么事?”

礼铁祝嘴角一抽。

“这地狱真是连环套餐。”

“刚才教人别占小便宜。”

“现在教人别管闲事。”

“下一关是不是直接开个培训班,名字叫《如何优雅地缺德》?”

黄三台冷笑。

“你去讲课,第一节就叫别英雄病。”

礼铁祝:“……”

扎心了。

而且扎得精准。

商大灰抬头看着天桥。

“桥底下有啥?”

话音刚落。

桥下突然响起哭声。

不是一个人哭。

是很多人。

老人。

孩子。

女人。

男人。

哭声混在一起,像下雨天堵车时所有喇叭一起按响。

吵。

乱。

还让人心慌。

礼铁祝探头往下一看。

桥下全是求救幻影。

有人摔在泥里,手指被车轮压住。

有人抱着孩子,站在水里喊救命。

有人被人围着欺负,低着头不敢还手。

有人躺在病床边,旁边的药费单像一张催命符。

还有一个小孩背着破书包,站在人群中,哭着问:“有没有人帮帮我?”

礼铁祝心口一紧。

这场面太真实了。

真实到不像地狱。

像每天在新闻里刷到的几秒钟。

像小区群里没人愿意接的一句话。

像路边有人摔倒时,大家都慢下来,却没人先伸手。

桥头广播响起。

声音特别平静。

平静得恶心。

“欢迎来到冷漠天桥。”

“规则如下。”

“桥下求救者,皆可救。”

“但只要停下帮人,就会被拖入深渊。”

“只要无视他们,便可安全通行。”

“善良有风险。”

“冷漠最省事。”

商大灰当场急了。

“那还等啥?救啊!”

他说完就要往桥下跳。

商燕燕一把拽住他后衣领。

“站住。”

商大灰差点被勒成一只大型灰色风筝。

“燕燕,你拽我干啥?”

商燕燕眼神很冷。

“你跳下去,可能一个都救不了。”

“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商大灰急得脸都红了。

“那也不能看着啊!”

礼铁祝也握紧了剑。

他其实也想跳。

特别想。

身体比脑子更快。

脚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桥下那个孩子还在哭。

那哭声像一根线,直接拴住了他的心。

礼铁祝最怕这种。

敌人拿刀砍他,他还能骂一句“你搁这玩屠夫模拟器呢”。

可有人哭着喊救命。

他真扛不住。

胜欲红痕在胸口微微发烫。

那股熟悉的念头又上来了。

救他们。

都救。

一个都不能少。

你要是救不了,你就有罪。

礼铁祝呼吸一沉。

这声音不像圣利。

却比圣利更阴。

圣利逼他赢。

这座桥逼他救。

听着像善良。

其实像给心脏套了个KPI。

黄北北抱紧万毒金鳞镜,声音发颤。

“小镜子,检测一下。”

镜面亮起金光。

“检测:冷漠天桥。”

“主要成分:旁观疲劳、风险恐惧、廉价热血、无力感、自我保护。”

“备注:冷漠像冬天的棉袄。”

“能保暖。”

“穿久了,也可能忘了别人冻着。”

商大灰眨了眨眼。

“棉袄还有错?”

黄三台瞥他。

“棉袄没错。”

“穿棉袄看别人冻死,还说人家体质差,就有错。”

商大灰点点头。

“这回我懂。”

黄三台眼神怀疑。

“你懂得太快,我不放心。”

桥下哭声越来越大。

一名老妇人伸着手。

“救救我……”

一个男人满脸血。

“谁来拉我一把……”

一个孩子哭喊。

“哥哥,我害怕……”

礼铁祝的牙关咬紧。

他看见那个孩子的脸,忽然想起很多人。

想起商大灰小时候在别人锅边闻肉味。

想起黄北北被家族安排时,想哭又不敢哭。

想起龚赞活在龚卫影子里,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狍子。

想起沈聊把爱藏进骨头里,最后只能抱着井星的星光痛哭。

每个人都有过求救的时候。

只是有的人喊出来了。

有的人憋回去了。

憋回去的人,后来就学会说“我没事”。

这三个字太懂事。

懂事得让人想扇现实一巴掌。

礼铁祝抬脚就要下桥。

商燕燕冷声道:“礼铁祝。”

他停住。

商燕燕看着他。

“你现在下去,是想救人。”

“还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冷漠的人?”

礼铁祝一愣。

这话像一盆凉水。

哗啦一下。

浇得他脑门冒烟。

他张了张嘴。

“我……”

商燕燕继续道:“善良不是看见苦就跳下去。”

“那叫情绪冲锋。”

“如果底下是深渊,你跳下去,队伍还要救你。”

“你不是在救人。”

“你是在增加一个事故现场。”

商大灰挠头。

“事故现场是啥?”

黄三台淡淡道:“就是你平时冲动后的常驻地图。”

商大灰:“……”

礼铁祝沉默了。

他想反驳。

可反驳不了。

因为商燕燕说得对。

有时候善良最难的地方,不是有没有心。

是有没有办法。

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跳下河救人,听着感人。

结果两个人都没了。

新闻标题一出,全网泪目。

可家里人怎么办?

眼泪不能当救生圈。

热血不能当绳子。

善良要是没有脑子,就像没刹车的三轮车。

心是好的。

撞墙也是真的。

桥下突然又传来声音。

“你们不救我,就是坏人!”

“你们不是说善良吗?”

“你们怎么还站着?”

“快下来啊!”

那些求救幻影开始变脸。

有的哭。

有的骂。

有的伸手往上抓。

桥边冒出黑色藤蔓,一根根缠向众人的脚踝。

只要他们靠近栏杆,藤蔓就往上爬。

毛金立刻甩出捆魔金绳。

金绳缠住藤蔓,发出刺啦声。

毛金皱眉。

“这东西不是单纯求救。”

“它在拉人下去。”

常青撑起青魔盾。

“先稳住。”

“别被情绪拖走。”

礼铁祝看着桥下。

心里更沉。

这关缺德就缺德在这里。

它不是让你完全不救。

它是让你在“救人会死”和“不救内疚”之间撕扯。

像现实里很多事。

朋友借钱,你帮还是不帮?

帮了,自己房租没着落。

不帮,心里像住了个审判官。

路边有人求助,你管还是不管?

管了,怕被骗,怕惹麻烦。

不管,又怕他真的走投无路。

人心不是选择题。

它是菜市场里一堆乱线。

你想理清。

它先把你手割破。

沈聊披着净化之衣,站在礼铁祝身边。

她脸色苍白,声音很轻。

“我以前也跳过。”

礼铁祝看向她。

沈聊看着桥下那些求救幻影。

“十三圣火令那次,我一开始也觉得自己在救人。”

“我觉得只要我把局势推一把,就能制衡敌人。”

“我觉得有人要牺牲,也是为了更大的活路。”

她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还难看。

“后来死了十三个人。”

“我才明白。”

“不是所有看起来像办法的东西,都是办法。”

“有时候那只是我不愿承认自己无能。”

桥上的风吹过。

冷得像一张旧病历。

礼铁祝心口一疼。

沈聊没有再说“我没事”。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手指一直在发抖。

可她还是说了。

有些忏悔,不是为了让别人原谅。

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再犯。

礼铁祝低声道:“聊姐。”

沈聊摇头。

“祝子,我不是让你不救。”

“我是让你先想清楚怎么救。”

“别把救人变成另一种自我感动。”

这句话落下。

桥下哭声猛地变大。

黑雾翻滚。

天桥开始震动。

广播声冷冷响起。

“你们开始犹豫。”

“犹豫就是冷漠。”

“真正的善良,不该计算。”

“真正的好人,应该立刻牺牲。”

黄三台当场冷笑。

“少放屁。”

“你这话术,像道德绑架成精后考了个主持人证。”

礼铁祝也抬起头。

“真正的善良不该计算?”

“那医院还排急诊顺序干啥?”

“消防员还制定救援方案干啥?”

“救援队还带装备干啥?”

“都闭眼往里冲呗。”

“那不叫善良。”

“那叫集体送人头。”

广播卡了一下。

明显被怼得有点CPU冒烟。

商大灰小声问:“送人头是啥?”

龚赞认真解释:“就是还没打明白,就先把自己交代了。”

商大灰恍然。

“哦,我以前经常这样。”

黄三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商大灰:“燕燕让我改了。”

商燕燕冷冷道:“目前属于观察期。”

商大灰立刻站直。

“保证不乱冲。”

这句话刚说完。

桥下那个孩子突然抬头。

“哥哥,你真的不救我吗?”

他的声音很小。

很软。

像冬天里一只冻僵的小猫。

礼铁祝心脏猛地一缩。

他几乎本能地往前冲。

脚下黑藤瞬间缠住他的腿。

众人脸色一变。

“祝子!”

沈狐一鞭抽来,紫电炸开藤蔓。

可更多藤蔓扑上来。

礼铁祝半只脚已经踩空。

桥下黑暗像张开嘴。

那一瞬间,他听见无数声音。

“你救不了井星。”

“你救不了龚卫。”

“你救不了沈芯。”

“你现在连一个孩子都不救?”

“礼铁祝,你算什么好人?”

胜欲红痕烫得像烙铁。

礼铁祝眼前发黑。

他知道这是陷阱。

可知道归知道。

心疼也是真的。

人不是电脑。

不是识别诈骗短信以后,就能立刻不难受。

那些求救声扎进他心里。

像一根根没拔干净的刺。

他想救。

想得快疯了。

就在他即将坠下去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不是很有力。

却死死不松。

是沈聊。

她伤还没好,整个人被拖得往前滑。

净化之衣白光一闪一闪。

她咬着牙。

“祝子!”

“你答应过井星!”

“不一个人背!”

礼铁祝猛地一震。

井星。

那名字像一盏灯,照进他发热的脑子里。

他想起井星临终前说的话。

别把牺牲的朋友当成胜利的战绩。

也别把活着的同伴当成自己必须守住的奖杯。

礼铁祝喘了一口气。

像从水里被拽上来。

商大灰和毛金一起冲上来,把他拉回桥面。

龚赞急得耳朵都竖直了。

“祝子,你吓死我了!”

黄三台冷冷道:“你这英雄病一犯,阎王爷都得加班。”

礼铁祝坐在桥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桥下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还在哭。

可眼睛里已经没有孩子该有的怕。

只有一片黑。

礼铁祝后背发凉。

差一点。

他差点把全队拖进深渊。

商燕燕蹲下来看桥面。

她手指敲了敲栏杆。

“这里有机关。”

方蓝立刻走上前。

蓝钥匙在他掌心发出微光。

“锁在扶手里面。”

礼铁祝抬头。

“扶手?”

方蓝点头。

“桥下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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