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离婚未果（1/2）

霍尧僵硬地垂眸，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洛雪死死护住的小腹上。

那个位置平平无奇，单薄得看不出任何起伏，可此刻却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狠狠烫穿了他所有的傲慢与戾气。

他方才只顾着被她的“嫌弃”刺痛，被她的决绝激怒，只顾着赌气报复、逼她决裂，从头到尾，竟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异常。

原来她死死护着的不是无关紧要的姿态，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守住的性命。

原来她浑身的虚弱、脸色的惨白、生理性的颤抖，不是演戏，不是博取同情，是身体早已撑到极限的征兆。

“胎相不稳？”霍尧喉结剧烈滚动，嗓音瞬间褪去所有冰冷，染上难以置信的沙哑，“她怀孕了？”

这句问话苍白又僵硬，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颤抖。

医生郑重点头，语气凝重：“霍太太怀孕不足三月，本就着床不稳，长期郁结于心、劳累过度，早已伤及胎气。刚才你们争执激烈，她情绪波动太大，已经出现先兆流产的症状，再刺激下去，大概率保不住孩子。”

保不住孩子。

六个字，彻底击碎了霍尧心底最后的强硬。

他瞳孔骤缩，心口猛地一空，密密麻麻的恐慌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比刚才的怒意汹涌百倍。

他下意识抬步想去扶她，动作却僵硬得不敢上前，生怕自己稍一触碰，就会彻底打碎她，打碎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视线落回洛雪惨白如纸的小脸上，她眼底没有泪，没有恨，甚至没有半点波澜，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

她静静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致命的腹痛、医生沉重的叮嘱，都与她毫无关系。

对她而言，或许这段婚姻、这个孩子、他这个人，早就累得她无力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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