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4章 太欺负人了!(1/2)
范增心中怒火翻涌:两千万秦半两!盟主这是要把家底都掏空,去喂饱这个朝廷走狗!那些钱,本该用于反秦大业!
张良则暗忖:盟主如此低声下气,莫非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还是他另有算计?
帐内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盟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艰难的决绝:“使者若肯替冯某在朝中周旋,冯某另有百万秦半两,聊表谢意。”
使者沉默了几息,语气明显缓和了几分:“嗯……冯征,你倒是个识趣的人。既然你如此诚心,本使也不好不近人情。两千万赔罪,再加一百万辛苦费,本使便替你回京美言几句。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若再敢有异动,休怪朝廷翻脸无情!”
盟主的声音带着感激:“多谢使者!冯某铭记在心,绝不敢负使者恩情。”
范增听到此处,心中一阵强烈的刺疼:一介朝廷走狗,竟让我等反秦义士低头至此!盟主竟还对他感恩戴德!
张良则微微眯眼:此事……未必这么简单。盟主若真软弱至此,如何能聚拢六国?他这般做低伏小,莫非是做给谁看的?
正思索间,帐帘掀开。
英布引着那使者走了出来。
使者一身华服,面色倨傲,目光冷冷扫过帐外。
他忽然看到立在阴影中的范参与张良,脚步一顿,眉头一挑,扬了扬下巴,指着二人问道:“这二人是谁?”
英布面色不变,拱手答道:“回禀使者,此乃盟主帐下谋士,范增、张良。”
使者嘴角一撇,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上下打量了二人几眼,嗤笑一声:“哼,就这等货色?一个老朽,一个书生,也配参与谋反?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你们这帮人,出身卑贱,又背负罪恶之身,侥幸苟活,就该夹着尾巴做人!竟敢聚众造反,真是不知死活!”
他一甩袖袍,扬长而去。
英布躬身送行,面无表情。
范增站在原地,双手微微颤抖,老脸涨得通红,心中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卑贱?罪恶之身?我范增一生谋略,为反秦奔走,竟被一介阉奴般的走狗如此羞辱!
张良面色平静,但袖中的拳头已紧紧攥起。他心道:这使者之辱,我记下了。今日之耻,来日必以血偿。
二人站在帐外,久久未动。
帐内,盟主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范老,子房,请进吧。”
范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与张良一前一后,掀帘而入。
盟主坐在案后,面色苍白,眼神疲惫,面前摊着一卷竹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他看着二人进来,苦笑一声:“让范老和子房见笑了。”
范增盯着盟主,心道:你方才说的那些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那两千万秦半两,当真要送去朝廷?若你真要低头,我范增便就此告辞!
张良则目光微闪,暗忖:盟主现在这副模样,是真是假?方才那场戏,若真是演给我们看的……那这位盟主的手段,就太深了。
帐中三人,各怀心思,一时无言。
范增与张良并肩而入,帐帘落下。
盟主坐在案后,双目微红,神色憔悴,见二人进来,连忙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范老,子房,你们来了。”
范增心中一紧:盟主这模样……分明是刚刚强忍过悲愤。那双眼睛,岂是寻常能红成这般?
张良也心中一酸:盟主为我等受此大辱,却还要强颜欢笑。他心中该是何等憋屈?
二人齐身拱手,深深一拜。
范增声音沙哑:“盟主……老朽无能,令盟主受此奇耻大辱!老朽罪该万死!”
张良也低头道:“子房惭愧至极。那使者之言,字字如刀,却令盟主独自承受。此乃我等之过!”
盟主连忙摆手,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范老,子房,切莫如此说。此事与你们无关。那朝廷来人,本就是冲我而来。你们在场,只会令其更加猖狂。”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好在……此事我已找到应对之法。或许,这场危机,并非无法化解。”
范增心中一动:盟主已有办法?是何办法?莫非那两千万秦半两,真能买来平安?
张良也暗忖:盟主说有办法,是安抚之言,还是真有其计?若真有两全之策,方才那番做低伏小,便说得通了。
范增看着盟主那强撑的模样,心中一阵钝痛。他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恨意:“盟主,今日之事,根在何处,老朽看得分明!若非项梁、田儋之流在大庭广众之下争权夺利,又怎会引出朝廷耳目?”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微微颤抖:“这两家,名为抗秦,实为争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朽斗胆进言——请盟主将此二人交出,以息朝廷之怒!盟主不必亲自动手,只消默许,老朽自有办法让他们‘意外’死在秦军手中!”
张良心中一震,暗忖:范增这是动了真怒。他向来沉稳,今日竟说出如此决绝之言——可见那使者之辱,已让他将项梁、田儋恨到了骨子里。
盟主却缓缓摇头,目光沉静:“范老,你之意,我明白。但此议不可行。”
范增心中一急:“盟主!此二人已成祸害,留着他们——”
盟主抬手打断他,声音平和却坚定:“范老,子房,你们可知我为何聚拢六国?”
范增一愣。
盟主继续道:“反秦,是大义。天下苦秦久矣,六国后人,皆是受难之人。项梁、田儋虽有过错,但他们心中,亦有灭秦之志。若我因一时之愤,便对他们痛下杀手——那我与那暴秦,有何分别?”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大义当头,不能自相残杀。宁可在日后,让他们自生自灭,也不能由我之手,断送这反秦的旗帜。”
范增闻言,心中一颤:盟主竟有如此胸襟……
他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盟主仁义,老朽佩服。既如此,老朽不敢再劝盟主动手。但——”他眼中精光一闪,“这些人,必须逐出联盟!不能再让他们留在盟主身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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