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临终嘱托(1/2)
警察无意识的支那猪三个字一出口,让刘东的脸上露出了杀机,这等辱华字眼无疑动了他的逆鳞。
这句话是侵华战争期间被岛国军队广泛用来贬低、羞辱华国人的词语,叠加“猪”这个蔑称,组合在一起,是当年侵华倭军常用的辱骂话术,侮辱性、仇恨感极强,带有种族贬低、践踏人格的恶意。
世人总说岁月磨人,劝人放下旧怨。可从三一年开始烧在华夏国土上的战火、731实验室里无声哀嚎的同胞、金陵城长江边堆成山丘的白骨,从来不是一页轻飘飘的旧纸,那份沉重不是说翻就能翻过去的。
刘东虽然是个军人,但还是分得清寻常百姓与持刀的军国爪牙的,可这土地上的血仇难平。他们的政客年年参拜供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篡改教科书抹去屠城史实,连一句实打实、不打折扣的忏悔都吝于出口。
和解从不是单方面的宽容,刘东不想滥杀无辜,毕竟警察也是寻常百姓。但这名警察无意识的一句话却为他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
那只手落下去,却抓了个空。
他的指尖甚至碰到了男人和服的袖口,却抓空了。高个子警察一愣,视线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然后他看见了对方的手递了过来。
像一条蛇从枯叶底下游出来,那只腕子很灵活,而且手里还有件闪着寒光的东西。
刀——
一把杀人的刀。
贴着袖口扎过来,两根手指的宽度,上面有着长长的血糟。
高个子警察的瞳孔在那零点几秒里缩了一下。他的脑子转得极快——不对,刚才那哭腔、那踉跄、那佝偻着脊背揪人衣领的狼狈相,原来全是装的,他下意识的去躲。
但刘东的出手太快了,刀尖刺进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衣服像什么很薄的东西被轻轻撕开。高个子警察只觉左胸第二根肋骨下一寸的位置猛地一凉。
他本能地低头去看,看见那把刀已经没进去了大半,只剩一小截刀根露在藏青色的警服外面,刀根上箍着一圈磨得发亮的黄铜。
他身后的矮个子警察还站在原处,领带刚整好一半。他看见搭档的手伸出去,以为只是普通的拦阻,然后又看见搭档的手落了空,再然后——看见了那把刀。
他看见了一把刀,刀身已经没进搭档的胸口,只剩下箍着黄铜的那一小截刀柄,在藏青警服外面支棱着,像某种铁灰色的寄生甲虫。
他一愣。
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不对啊,刚才那男人不是哭得话都说不利索?不是两只手揪着领口佝偻着腰,像个被欺负狠了的窝囊废?怎么——
这犹豫的一刹那。
刘东一脚把面前的警察踹了出去。
那只脚正蹬在对方的小腹上,“咔”地一声闷响,刀被拔出来的同时,一团血雾从刀槽里喷出来,细细的,溅在地面上一溜暗红色的点子。
矮个子终于明白过来了。
“八格——”
他怒吼了一嗓子,手往腰侧摸去。枪套的按扣还没弹开,一道寒光疾射而来。
然后他的喉咙上一凉,像是冬天舔了一口铁栏杆,紧接着就是热的,热得烫人的血从喉咙里往外喷,把他后半截骂声全堵了回去。
他捂住脖子,指缝间汩汩地冒着红沫子,踉踉跄跄地退了两步,扑通一声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刘东站在两具尸体中间,他弯下腰,在矮个子警察的衣襟上蹭了蹭刀刃,蹭得很仔细,把血槽里的血也刮干净了。
他整了整皱巴巴的衣领,朝着巷子外走去,步子依旧佝偻,像还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窝囊男人。
身后两具尚温的尸首之间,血正慢慢洇开,汇成一洼,倒映着头顶那盏忽明忽灭的灯。
东方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这一夜东征西战竟然忙活到了天亮。刘东缓步穿行在巷子之间,刻意压着步子,眼底刚才那股杀伐戾气尽数敛入深处,依旧还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他一路留心墙根,门边、排水管这些位置,一寸寸扫过去。并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斜挑上翘的三寸刻痕,洛筱再没留下记号。
不能在转悠了,再耗下去很容易撞上晨间巡逻增派的警力或者是山田的人。刘东压下心底翻涌的焦灼,不再停留,循着记忆辨认着街边的道路。
昨夜逃跑时慌不择路,此刻色已经亮了起来,屋舍轮廓、街巷拐点渐渐清晰,也能摸清方向了。
现在唯一的去处就是船夫最后留下的那个安全屋,远处街角的阴影里,那台昨夜顺手撬来的本田轿车静静停着,车身蒙着一层薄露,倒省去了另行找车的麻烦。
半小时不到,车子稳稳滑进僻静的居民区,停在离安全屋两条街的地方。刘东没有急着下车,先熄了车灯,静坐了一会才下车。
走了十分钟才到了安全屋,四下里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异常。
这是一栋典型的关东式木造二层民宅,格局紧凑,灰瓦坡顶,檐角压得很低,临街一面收出窄窄的土间门廊。
入户先是三叠大小的土间,往里直通八叠的和室,榻榻米铺得平整,靠墙立着一组浅褐杉木收纳柜,纸拉门分隔起居。
二楼隔出两间四叠半小房间,木楼梯窄而陡,踩上去极易发出吱呀响动,唯一的后窗对着屋后一个窄小的院子,院角生着一丛细竹,竹丛侧边一道矮栅栏,翻过去就是另一条巷道——这便是一条退路。
刘东绕屋慢走一圈,确认没有监视、没有埋伏,而且逃生路线畅通,才侧身弄开门锁推门而入。
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船夫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柜体、抽屉、壁龛。船夫是扎根在神户多年的暗线,行事缜密,若是留有后手、情报或是物资,绝不会藏在显眼处。
他依次拉开抽屉,大多只放着寻常居家杂物,旧毛巾、陶瓷茶碗、维修用的五金小零件,平平无奇,像一户再普通不过的本地人家。
直到拉开最里边的一个带铜扣锁的桐木抽屉,看见一只漆皮磨得温润的首饰盒。
盒子不大,深棕漆面,边角摩挲得发亮,应该是经常打开看。
刘东掀开盒盖,一股淡淡的旧纸张气息漫出来。最上面平放着一张照片,相纸微微泛黄,上面是三个人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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