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喂我(2/2)
易逐云怎会吃她这一套?右臂一带,已将她翻得伏在榻上,翻身坐她双腿上,拳头雨点般落下。
华筝初时还痛叫怒骂,出言威胁,易逐云却不理会,拳头只管落下。到后来她实在抵受不住,竟哭叫出声。
想那李莫愁虽凶,挟持自己时也不过口头威吓,从未真的动手。自己这是才离狼穴,又入虎口,生平别说挨打,便是重话也没人敢说一句,竟受这般欺辱,越想越委屈,眼泪再也止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易逐云边打边骂道:“贱人!还敢跟老子摆架子?还说不说踏平汉地?公主便了不起么?老子打的就是公主!”
他下手其实留有分寸,并未运劲,也不打她要害。一来发泄胸中郁气,二来要让她吃些苦头,服了自己,免得再在跟前摆什么公主的排场。
华筝自诩高贵,虽吃痛不过,咬着牙放声大哭,竟不肯出口求饶,哭骂道:“你有本事便打死我!我死了,自有千百万人给我陪葬,瞧你还能猖狂到几时!”
易逐云喝骂道:“丑八怪,顶个棒槌头饰,还他娘的敢来威胁我!便是你们蒙古人一齐南下,老子也能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顺手宰了你们主帅。臭婆娘,再不认错,老子每日揍你一顿!”
手上加了两分力道。
华筝也不知挨了多少拳,只觉这人哪里是个伤病号,直比强盗土匪还要凶蛮,浑身骨架都似要散了开来,哭得更是厉害,鼻涕眼泪一齐涌出。
易逐云见她始终不肯求饶,倒也有几分佩服,又威胁道:“臭婆娘,再不求饶,我便毁了你容貌,割了你的鼻子,再在脸上划上几刀。”
华筝一听,不由得害怕起来,暗想:“这人遭了情变,已然疯了,半分道理也不讲,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我跟他硬拗什么,暂且顺了他,报仇之事,日后再说不迟。”
思及此,哭叫道:“别打了……别打了!我听你的便是!”
易逐云这才收了拳头,喝道:“贱人,知道错了没有?”
华筝委屈不过,稍一迟疑,背上又挨了两拳,忙叫道:“错了……错了!”
易逐云喝道:“还敢不敢在老子面前摆公主的架子?”
华筝又挨了几下,忙叫道:“不……不敢了!”
易逐云又道:“往后事事都得听我号令,否则每日揍你一顿!”
华筝低低应了一声。
易逐云这才饶了她,翻身下来,一把将她提了起,自己盘坐榻上,说道:“喂我。”
华筝何曾受过这等苦楚?虽恨之入骨,但也怕得厉害,只得从木盘中拿起一个馒头,递到他嘴边,手臂不住颤抖。
易逐云喝道:“贱人,你当老子嘴有馒头那么大?不会撕成小块么?”
华筝只得依言,将馒头撕成小块,一块块喂他。三十余年来,从来都是别人服侍自己,今日竟要服侍这凶神恶煞的少年,当真是屈辱到了极处。心中盘算如何报仇,可三个馒头喂完,也想不出半条计策。
易逐云又吩咐她端茶倒水,给自己擦脸洗手。华筝怕他再发疯动手,只得依从。易逐云仍不满足,说要泡澡,命华筝去烧水。
华筝吃了一惊,道:“这地方哪来这许多水?便是我……我也许久没沐浴了。”
易逐云毫不留情,道:“没有便提着木桶去取。”
华筝道:“这里是绝峰山顶,我若能下得去,早就走了,何必还等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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