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没死?(2/2)
幸而有易逐云挡在身前,方才那一下若是撞在自己身上,哪里还有性命?不由骂道:“这贼和尚好生卑鄙!你们汉人的心眼怎地这般多?哎哟,痛死我了……”
转头看易逐云时,见他一口鲜血喷出,倒地不起,更是焦急。
只听无求哈哈大笑道:“汤国大都督易逐云,也不过如此!名头倒挺多,还想糊弄贫僧,贫僧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着大步走进屋来,目光一扫,死死盯住了二人。
华筝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忍着疼痛爬起身来,挡在易逐云身前,喝道:“你这和尚好生卑鄙!人家明明答允给你那什么经了,怎地还出手偷袭?打死了他,你经书不也空了?”
无求哈哈大笑,道:“你这鞑子公主,真是天真得可以。你道他真会把易筋经给贫僧?那是无上心法,比什么官名爵位、荣华富贵,都要紧上百倍,岂能轻易与人?”
华筝自在草原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便是没有的物事,父兄也会替她抢来,哪里明白这和尚的心思,又道:“在你瞧来是无上心法,兴许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寻常经书罢了。”
无求笑道:“易筋经岂是寻常经书?那是我少林镇派的至上心法。便是武功天下第一的人物,也不敢这是寻常典籍。易大都督不过是重伤未愈,使的缓兵之计罢了。贫僧已然开罪于他,岂能相投?待他伤势痊愈,难道会饶了贫僧?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华筝见他缓缓逼近,茅屋中光线昏暗,瞧不清他面目神情,心中更是害怕。但转念一想,易逐云若是死了,汉地不知又要乱成什么模样,多少百姓要因此流离丧命。
想到此处,便连先前被易逐云折辱暴打的仇怨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勇气陡增,竟不退后半步,道:“他若果真不给你,你再寻他报复便是。难道得罪了人,就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你们汉人不是常‘人无信不立’么?”
无求冷笑道:“贫僧在少林苦修近二十年,便是身边的师兄弟、师父师伯、徒弟师侄之流,贫僧一个也信不过。每一个人,贫僧都只当是进阶的垫脚石,如此才熬到罗汉堂首座的位子。”
华筝冷笑道:“罗汉堂首座,又有什么了不起?你若肯效忠汤国,别一个罗汉堂首座,便是要你执掌一个大门派,我瞧他也办得到。”
无求勃然大怒,重重哼了一声,道:“罗汉堂首座是没什么了不起,可那是贫僧一拳一脚,凭真本事硬打上去的!”
华筝道:“你连一个可信的人都没有,半个朋友也没有,倒也可怜。”
无求一怔,随即大笑道:“贫僧不需要朋友,也用不着任何人可怜。易大都督单凭几句‘以信立国’、‘平等相待’的空话鬼话,就想糊弄贫僧,当贫僧是三岁孩童么?哈哈哈!天下乱了几十年,哪来的信?哪来的平等?若真有这些,早就天下太平了,何至于乱成这般田地?白了不过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罢了!你们蒙古人不也是这般德行?看上什么便纵兵去抢,屠城劫掠,比贫僧可恶得多了!”
着探身向前,一把便向华筝抓去。
华筝躬身错步,双手去扣他肩头。
无求俯身避开,随手一挥,便将华筝扫倒在地,侧头斜睨着她,笑道:“汉人女子,贫僧早已玩腻;罗刹女子虽有几分新鲜,终究是下贱货色;鞑子女子,贫僧倒还没尝过鲜。你这鞑子公主,模样生得倒俊,待贫僧取了易筋经,再让你好好服侍贫僧。”
华筝又惊又怒,心想:“这奸僧武功高强,又是个淫邪之徒,他若对我无礼,我怎生反抗得了?”
又想:“易逐云这畜生,打我的时候力气大得很,如今也半死不活的,若是留着气力对敌,何至于得这般田地?我乃大蒙古国公主,成吉思汗的女儿,岂能被这恶僧污辱?不如一死了之,也保全了黄金家族的荣誉。”
她咬着牙挣扎爬起,正待自尽,眼角余光见无求探手往易逐云怀中掏去。猛然间,只听得砰的一声,无求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华筝只觉腰间一紧,耳畔风声呼呼,身子竟如腾云驾雾一般,转瞬间已冲出那茅草木屋。
她心中大喜,叫道:“你没死?”
侧头看时,只见易逐云脸色惨白,嘴角带血,眼神涣散,身子一软,便摔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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