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借道(2/2)
说着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华筝挣了几挣,哪里挣得脱?急道:“师父和徒弟怎么可以……我……我真的没想好。”
易逐云柔声道:“莫愁当初与我也是师徒,我们不也拜堂成亲了?谁敢嚼舌根,你看我不打歪他的嘴。”
华筝被他捧住脸颊,四目相对,躲也躲不开,霎时间脸红耳赤,心跳如鼓。
易逐云见她一双大眼水汪汪的,甚是动人,低头吻了下去。
华筝猛地一挣,向后跳开,道:“不,不行!你是他的女婿,我们怎能在一起?”
易逐云笑道:“原来你心里还念着你那金刀驸马。大脚婆娘,我看你是真欠揍!”
飞步上前,一把擒住她手腕。
华筝挣不脱,怒道:“你要打便打,总之此事万万不行!”
便在这时,忽听得一阵号角声传来。
易逐云脸色微变,登时松手,闪身窜进茅屋,再出来时,腰间已悬了一柄长剑。
他一把拉住华筝手腕,更不打话,几个起落,便往峰顶边缘跃去。
华筝大吃一惊,叫道:“就算不嫁你,你也犯不着拉着我一起死!”
坠落之际,心中害怕至极,双臂一紧,死死抱住他。
下坠之势忽然停住,华筝抱得更紧,连头都埋在他怀里。
易逐云伸手揽住她,笑道:“嫁不嫁?不嫁我便松手,咱俩一起摔下去,变作两团肉泥。”
华筝骂道:“疯子!你这疯子!”
抬眼见他右手拽着一根粗绳,心头稍定,但这人发起疯来甚么都做得出,万一真松了手……只得哽咽道:“我……我没想好。你都有那么多情真意切的好娘子,为甚么非娶我不可?”
眼泪不住直掉。
易逐云笑道:“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既然注定要嫁给我,我总得让你爱上我才是。”
华筝哭道:“我恨死你了,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
易逐云笑道:“当真?”
手上微微一松,两人又往下坠去。
华筝失声尖叫,哭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便是了!快住手!”
话音刚落,下坠之势又停。
华筝心怦怦乱跳,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易逐云笑道:“这便算你答应了。你若敢反悔,瞧我怎么揍你。”
说着低头,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手上再松,两人又往下坠去。
华筝紧紧抱住他,又是尖叫:“疯子!我都答应了,你还放手!”
只觉坠一段,停一停,如此数番,不多时,竟是到了峰脚平地。
易逐云将她打横抱起,笑道:“大脚婆娘,我古墓派的规矩,便是师父与徒儿结为夫妻。”
华筝惊魂未定,见他凑过来要吻,连忙伸手抵住他下巴,道:“我是被你骗、被你吓,不得已才答应的,作不得数!”
易逐云笑道:“你心里作数便成。”
说着发足狂奔。
华筝伏在他怀里,耳边呼呼作响,如腾云驾雾一般,心中赌气,暗道:“我心里才不会作数。”又想道:“这对疯子夫妻,妻子是个疯子,丈夫更是疯子里的魔王。”
正胡思乱想着,唇上忽然一热,竟被他偷袭着了一口。
华筝又羞又恼,骂道:“不要脸的狗嘴!”
不多时,停了下来。
只见前面十余骑一字排开。
易逐云皱眉道:“出了什么事?”
一骑越众而出,正是付镇岳。
他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低声道:“最高等级的军报。”
易逐云便将华筝放下,与付镇岳走到一旁,笑道:“莫不是哪个方国反了?”
付镇岳见他这般从容,也暗自佩服,道:“宣府东北面,出现了大量蒙古骑兵,是斡赤斤的人马。斡赤斤派了使者到宣府,要求借道野狐岭。”
易逐云神色肃然,道:“借道?”
付镇岳道:“使者是这般说,言道是往和林给大汗奔丧,只是真实意图不明。”
易逐云道:“有多少人马?”
付镇岳道:“探马回报,约莫三四万之众,具体数目还不清楚。”
易逐云冷笑道:“窝阔台都死了大半年了,奔他娘的丧,糊弄鬼么?宣府乃是咽喉要地,岂能借道给他?”
付镇岳道:“斡赤斤是成吉思汗幼弟,东道诸王之首,实力最强的宗王之一。依属下看,他要么是想夺宣府,要么是想去和林争汗位。无论哪一样,咱们都棘手。何况宣府城里只有一个骑兵团、一个步兵团,对方若是强攻,咱们定然守不住。”
易逐云道:“慌甚么。宣府屯粮充足,便他强攻,十天半月也未必攻得下。”
沉吟片刻,道:“派人飞马去大同,知会孟清棠,加强守备。同时放公主的和亲队伍南下,让他们先去中都,听王文统调度。”
付镇岳一怔,道:“公主的和亲队伍,早就南下了。算日子,这会儿怕都过了滏口,直奔开封去了。”
易逐云大吃一惊,道:“我什么时候下过这等命令?”
付镇岳道:“想来是夫人的意思。”
易逐云瞬间便明白,定是莫愁趁自己昏迷,假传号令。这不是添乱么?一时有些头疼。但眼下和亲之事只能搁在一边,宣府若是有失,晋、燕两方国都要直面兵锋,干系重大。
他思索片刻,问道:“伯常来了没有?”
付镇岳道:“已经到了。”
易逐云点了点头,回身将华筝抱上马背,自己翻身坐在她身后,更不迟疑,喝令一声:“走!”十余骑拨转马头,连夜往晋阳疾驰而去。
到了晋阳,易逐云连夜颁下大都督令,晋方国、燕方国进入战时状态,命两国境内野战军团、国民卫队即刻整装待命。
他自己带了付镇岳、郝经,连同二百亲卫,星夜往宣府赶去。
华筝也在队伍中,全然不知出了何等大事,更不知和亲队伍早已南下开封,只道还在大同。她几次向易逐云说,想先回大同看看自己的部曲属民,易逐云只是不准,语气强横。
华筝本就有些怕他,见他神色凝重,更不敢多问,只得默默纵马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