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老巫医的自白（2/2）

原本正要脱口而出的“不行”，也硬是久久都没能说出口。

邬肆白在流泪，老巫医又何必何尝不是呢？

他看着这对奥斯卡母子，心间痛楚一片。

若这一切是真的……该多好。

若儿子对他的感情是真的，若儿子真的是他的儿子……多好。

老巫医的目光扫过邬肆白苍白的脸颊，又滑落在他正紧紧攥着自己袖子的苍白手指上。

他的视线被眼泪模糊。

小时候的儿子也是这样。

那时候每当自己要走，他都会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袖，哭着求自己不要离开。

要是一切能回到那时候，多好啊。

看着自己袖子上比自己都要大上一圈的手，老巫医想起当年的那只小肉爪。

那时候的小肉爪小小一只，没想到一别十年，已经再不见了。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另一条胳膊，用自己苍老干枯的手，轻轻覆盖住了邬肆白的手。

老巫医没有说话。

只有颤抖的手和脸上的眼泪在无声诉说着，他此刻究竟有多痛苦，又有多恨。

他最后一次拉着儿子着的手，缓缓将人拉入怀中。

自动忽略了邬肆白过分瘦弱的骨骼，已经硌的他生疼。

这一刻的老巫医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邬肆白也是。

他紧紧抱住老巫医，就像是抱紧了十年前的自己。

“儿子，你知道吗，爸这辈子干了太多太多的坏事儿了。

我从前一直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直到你的出现。

可你从很小就体弱，每次我出来见你的时候，你都浑身上下插满管子。

我呀，就一度以为，你是个养不活的。

可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我不舍得你死。

然后我就想着，要是我能找来活人血，是不是你就有救了？

但是我却被人举报了，被抓了起来，关了十年。

出来以后，我第一时间就去医院找了你。

结果看见的仍然是重度昏迷的你，而你的全身上下又被插满了管子。

于是我就又去抓人了。

但爸老了，人没抓出来，还搭进去了自己的一条腿。

但有一天，有个人告诉我忽然告诉我，其实我们家族是被诅咒了的。

他说你其实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可以健康，只要解开诅咒。

于是爸又觉得，一条腿能换来这么重要的一个消息，爸不亏！

可……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爸……呃……”

老巫医抱紧邬肆白，沟壑斑驳的脸上，早已糊满泪水。

“嘘——儿子，别说话，省省力气，让爸再抱抱你。

爸多想能回到从前，回到你小时候，至少那时候的你不会骗爸。

儿子啊，你知道吗，爸去过医院了，其实早也知道那个院长是骗子了。

但爸就侥幸地想着，万一是爸误会了他呢？

爸那天也跟着你们回到了你家，听见了你们一家三口在谋划着，要再上演一出戏。

你们说要把爸再关回监狱里，关到死。

你还说只要你亲自出面求我救你，我就一定会为了你去铤而走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