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民生琐事,无一不是修行(2/2)
赵许昌他爹名雷,字春响。号博阳先生。主动退了王爵,办书院,好悬就成了文人魁首。
其嫡子赵烁夜入书院,将人杀个精光。
赵烁,字许昌。元山三十一年进士,官学出身,元山六十七年,元山帝驾崩,谥号齐山帝,此时赵烁已经是帝师。皇子登基,乐惠元年,封宰相。
赵烁亡后其家则复其爵。
遂,当今的宰相,可是平复谋逆的狠人。把一家子杀得就他一根独苗。
“皇帝……?”
当今宰相趁着前去中宫议政殿的时间打一个盹儿。疲累一生,给后世子孙挣下份安稳家业,够了。这朝野之争的腌臜事儿他一人担下来,便够了。
梦里他好像听见了赵雷一声呼喝,号令天下群雄,由冀州勋贵起兵,围剿中州官府,偌大一个齐朝再次四分五裂。
呼。这老臣一睁眼,原来已经到了议政殿。
一众文官冷冷地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
他用阉党,他用勋爵,偏偏就是要压着文臣。若非有户部尚书大人与他顶针,这天下还姓罗吗?不若改姓赵算了!赵许昌这奸臣,来日定是不得好死!
议政殿当中六部尚书缺了两人。礼部尚书那老梆子又是一早儿赶忙去请国师。
本来户部尚书已经定下来今年的岁耗,各地的税赋都已经交上来。这一冬就该这样过去,但冀州这个破烂地方,又是闹事。出了税粮泡水一事不说,又特么山崩?还是归无山那种大山?没地动,说与谁信?那么大山崩,早就该地龙翻身,冀州一片惨象。
怕是你这赵家又要拥兵自重,欺当今圣人继位时日尚短,威信不足。你赵家这皇帝梦还不醒吗?
赵相坐在相位上等着太监把茶水端上来,揭开盖在先喝几口,乾阳宫那小崽子一早上没刷牙洗脸,也不知给他端一杯茶。早就口渴得很。
“诸位同僚,今岁甲子,朝廷剿灭叛逆百万余众,秋闱募学子上百。也算是文成武就……老夫比我冀朝的那位裘樘何如?”
那四位尚书听了后眼睛瞄一眼赵相。嘴脸带着不屑。若非你赵家有裘樘保着,早就灭了。裘圣一死,你赵家还不是立马北上抱着罗氏大腿。言语谈及旧朝,还说你赵氏没有谋逆之心?奸臣!
“相爷文成武就,专治叛逆。下官佩服。”吏部尚书拱手拜拜,放下手哗啦啦开始翻页。
赵相非但不气,呵呵笑着,“老夫在位一时,便要把事情安排妥当。裘太师当年立下天下文脉,这等功绩自然比不得。旧时有旧时的法子,今朝我等只能自行摸索。摸索出来,便也是第二个裘圣。”
“相爷和朱大人已经定下户部岁耗,如今朱大人尸骨未寒,户部又无人做主。修河渠,堤坝,样样用钱,还是等我等举出新任尚书在意。趁着户部空虚我等私自做主,恐坏了规矩。”
相爷拿着徐茂企交上来的观测结果。
“归无山南段山崩,乃是风暴所至,山顶冰川因多云积雪厚重,强风不止,由东边吃力不住自行山崩。非是地动之因。当地工部测算,结果清晰明了。然积累在山坳的冰川需细细地方。来年开春化冻,山中定有堰塞湖,而后春汛时期定然有山洪倾泻。冬日紧急赶工,将冰川雪水接入明龙江,可解鹿地汉地西部灌溉之难,水位暂时上涨,可束水冲沙,一举解决运河积淤难题。”
工部尚书冷言道,“工部没钱。”
相爷笑呵呵地再问,“钱财之事非是难题,冀州朱氏荫户众多,抄家后如今财产尽数羁押在冀州府衙,中州还有多地党羽被诛,可令当地府衙就地取用。由中央遣天使巡查各处工地。至于举徭役,户部尚书暂无人顶替,便由侍郎岳大人接手如何?”
“岳澄海威望不足,长兰书院出身,治文非治算经。他没那本事,多地施工,那是多少钱财流动?指望一个编纂户籍的去算账?相爷未免想得简单。”兵部尚书眼神瞄向刑部尚书。
那人赶忙接过皮球,道,“此言极是,岁耗既然已经定下,多余之数必须算得清楚。况且我刑部还未结案,岂能动用赃款?”
相爷听闻诸君意见,点点头,“既如此,那便朝会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