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夜色杀声。（1/2）

入夜之后，江阳县的飞舟泊口和河港尽数关闭。

城中有一座塔楼，平日里是监管河中调度的号令台，如今被禁军占下来，监视全域。京中监察司一日不来人，这县城便一日不开放。

王富举从港城调了两艘船，一路又从其他郡县调了粮食运往江阳县。大船堵住河口，一艘船出不去，禁军把着城防大门。人从正门也出不去，若想出去，便要从八丈高的城墙往下跳。

但首先那群贼人要能上得了城墙。一群乡勇一个时辰一轮岗，一里一哨。如今这县城中的游侠儿俱是插翅难飞。

那一伙儿潘家的家臣从地窖里钻出来。

“头儿，那高处的塔楼太碍眼了。摘了他！”

首领之人探头看向街口，街巷中空无一人。他们在院子里有墙做掩体，高处瞧不见他们。但街面上根本没有路线叫他们能靠近城墙。大街太空了……摊子的桌椅板凳都被捕快收走。

首领缩回来后面无表情地说，“想要摘了他，也得上得去才行。”

一个小瘦子面色狰狞，“那便声东击西！小的做引子吸引塔楼视线，几位弟兄趁乱突围。”

首领并未反驳，亏的这个手下懂他心思，撕破脸皮未免不美。不过他仍是嘴上拒绝，“猴儿莫急，城中被困的又不止我们，还有别个。等到丑时，丑时若是城中无人作乱，你便怀揣着两个炸子儿去吸引目光。我等往西，你和强子往东。”

那叫强子的是个少年，个子不高，很是敦实，听了后木讷地点点头。

猴子打量强子，心道这老大还有点良心，也给他准备了一个断尾求生的人。不过接下来能不能活，还是各凭本事。

那头领蹲在墙后，抬头看着天。看着远处的天权星。星空被罡风折射，光线紊乱，但天权星是真的。常在外头做事，若没有判断世间的手段，便是找死。毕竟此地可没有滴漏和沙漏给他们报更。

常人都晓得高打低打傻逼。比如老师站在台上学生作甚一清二楚，地利，便是这么来的。猴子主动献计，亦是为了自保。

一个人，亦或是两三人，能引来的敌人终究有限。但他们这十来号人想要突防，定会引来大军围剿。跟着首领？嘿，定要被他半路抛弃，死路一条。

猴子清楚自己是死中求活。

时间一刻一刻地过去，首领贴着墙壁闭目养神。

待夜里冷风都快将他们冻透了，他开口小声说，“都活动活动手脚，准备突围。今夜过去，那些乡勇摸查的范围就会到我们这里，我们等下去也是死。这一回，拼个下半辈子，拼不成，便是下辈子。诸位兄弟伙，亮出本事，莫要揣着侥幸。”

“首领您下令吧。”副手抽出刀鞘里的长刀，铁皮刮擦的声音格外刺耳。

一群人晃悠膀子，活动脚踝。气血运行过后，每人身上皆是隐隐有红光闪烁。

呼。那首领长吁一口白气，“行动！”

一声令下，猴子和强子一跃而出，跃上高墙。塔楼上有两个禁军，一个人的余光马上就瞥见这二人出现。一人扭亮挂柱上的红灯。

江阳县的高塔上好似亮起一颗血色星星。

塔楼之上的人轻笑一声，一面挥动旗语，一面对自己的队员说，“这人冲咱俩来的，想来是身上带了暗器。功夫不错，跑得快。”

观察手拿着套筒仔细打量着飞檐走壁的二人，因为拿着套筒他反而没办法估算距离，便问，“到咱们这儿多久？”

“两字左右。”挥舞旗语的人说着城中发现两个贼人，汇报详细街区。

沙漏一个时辰八刻，一刻三字。两字便是十分钟。

观察手思忖一下，“叫乡勇团差两队出去，尽量抓活的。两人无甲，用短刀，乡野路子，步子不齐，能逐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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