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牢房送行(1/2)
五月,仲夏时节的夜晚还有些清凉,偶有微风吹过,凉爽舒适。
但密不透风的刑部大牢内,阴暗潮湿,恶臭难闻,零星几盏油灯发出微弱而闪烁的光,给这阴暗的牢房更添几分阴森。
因着科举舞弊一案,刑部大牢人满为患,明日便是行刑之期,死囚将被押赴刑场斩首示众,充军、流放之犯亦将于观刑后启程前往边疆。
牢房里,犯人们或坐或躺,或聚集或分散,有的满脸绝望,默默等待着自己的结局;有的则在低声咒骂,怨恨刑罚严苛;还有些人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出窍,只剩下一具躯壳。
最深处的牢房,里面只有两个犯人,主犯徐卓宜和程嘉禾。
两人都身着破旧囚服,头发蓬乱,脸上带着些许污垢与憔悴,往日意气风发的朝廷大员落到如今境地,也是咎由自取。
程嘉禾蜷缩在角落里,思及往日、明日,又是悔又是惧,忍不住失声痛哭,想到将要充军的家眷,更是悲从中来,哭声愈发凄惨。
徐卓宜自接了砍头的圣旨,就一直端坐在牢房中央的桌子旁,脸色平静,眼神空洞,看不出丝毫情绪。
此时似被程嘉禾的哭声惊忧,转头看看牢友,又转向牢房外,目光透过铁栅栏,望向远处那微弱的火光,变得幽暗深远,似乎忆起了来时路。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隐约还能听到狱卒小心翼翼,带点儿讨好的声音,提醒着来人注意脚下。
脚步声停在了牢房门前,几个狱卒提着的大灯笼,照亮了这一处阴暗。
徐卓宜看着被簇拥在中间的女子,笑着说了句,“是小敏仪啊!”似闲话家常般,听不出愤怒,听不出怨恨,好像来人仍是那个好友家的小侄女。
狱官见他端坐着,非但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还直呼长公主名讳,遂厉声喝道:“大胆犯官,竟敢直呼长公主殿下名讳,还不……”
蓝敏仪抬手制止狱官,“把牢门打开,你们都下去吧。”
狱官见状不再多言,急急忙忙打开牢门,还十分有眼色的将不住哭泣哀求的程嘉禾架到了另一个牢房。
“徐叔父。”蓝敏仪径直坐在了徐卓宜对面。
跟来的两个亲兵轻手轻脚地打开拎来的食盒,取出四盘菜、一壶酒摆在桌上,然后静静退出了牢门。
徐卓宜看着桌上的酒菜,清蒸鲥鱼、蟹酿橙、水晶肴肉、清炖蟹粉狮子头??。
徐家祖籍江南,饮食上还是南方口味。这四样都是徐卓宜心头好,尤其是鲥鱼,在京城很难得到,一年也未必能吃一两次。
徐卓宜笑道:“小敏仪这是来给我送行的?”
蓝敏仪没回答,亲自斟了两杯酒后才说道:“徐叔父,人怎么走着走着就变了样呢?”
徐卓宜勾唇笑了一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磐石尚会被岁月侵蚀,何况人呢?人这一生所面临的诱惑、身不由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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