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医生的忌日(1/2)
北国,一只乌鸦落在没有墓志铭的墓碑上,发出孤独的嘶鸣。
“哒、哒、哒......”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乌鸦惊慌飞走,只留下阵阵清风在空中飘荡。
谢雷科尔身着曾经的军医服,怀中抱着一束不知名的黄色鲜花,最终停在了那无名墓碑前方。
“......”他将花束轻轻放在墓碑前,随后脱下自己身上白色的军医服,将其叠整齐,放在了花束旁边。
紧接着,他从腰包中拿出自己的工具包,取出其中细长的手术刀,当作刻刀,一笔一划地在墓碑上刻起了字。
“谢雷科尔埋葬于此。”
他刻上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据说那一年北国的风雪不大,他是一个怀着希望出生的孩子......
“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呢?”谢雷科尔自问道。
是加入军队的那一年吗?满月暴乱破坏了他美好的家庭,那一年,他才仅仅十岁,那一年,同样流离失所的孤儿数不胜数,他不过是其中之一,只是为了活命,他愿意加入军队。
所以,这没什么值得记载的,对吧?
是见到第一个战友死去的那一刻吗?因为嗅觉与记忆力出类拔萃,他成为了一名略有前途的实习军医。
说是实习军医,也不过是端端药水,给伤员打镇定剂之类的简单活,但再简单的治疗都事关人命,容不得一点马虎,所以他总是全神贯注。
他曾目睹一名战士因污染过重而死去的过程,他做不了任何事情,只能分次将镇定剂,止痛剂,一针一针,一针又一针的打进对方血管里,然而这无济于事。
像这样死去的人数不胜数,怪物与异兽无穷无尽,医疗资源非常有限,高强度的治愈魔法对于受污染的伤员来说还不如毒药,抗不过去的人,自然就只能死去。
那么,这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吗?谢雷科尔觉得没错,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也渐渐感到麻木了。
或许...这是他心死的开端吧?
“不对......”谢雷科尔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确对于死亡感到麻木,但同时,他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做到,凭借着经验的积累以及自己的天分,他总是能闻出伤口的恶化程度。
他从实习军医到成为正式的前线军医,期间救下了许多人,他们之中有的是无家可归的灾难受害者,有的是一腔热血想要建功的青年,也有和他一样,实在走投无路加入军队混饭吃的可怜人。
他们有的缺了胳膊少了腿,从此便退下前线,有的完全康复后,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杀向了战场,从此了无音讯。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谢雷科尔都很佩服他们,没有他们,就会有更多人流离失所,更多人像他们一样在饿死冻死和战死之间做出残酷的选择。
他那时所做的事情,自认为是有意义且充满希望的,这怎么称得上是心死呢?绝对不是......
如果连这点事实都否认,他...不,谢雷科尔还剩下些什么?
他再次陷入回忆,像一根朽木一般,在原地伫立了许久,久到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直到凄凉的味道把他从思绪中拉回。
满月暴乱结束后,他因为积累了一些军功,得以获得北国官方资助,留在有食物、有热水、有床的地方——军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