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一起（2/2）

“你不觉得自己该停下来休息会了吗？”

威尔攥紧刀柄朝着空气挥舞，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敲打在怒欲的盔甲上，将他打退好几步。

“早就失去一切的你，还那么关心所谓的其他人做什么？”

“不想看到别人也失去幸福？开什么玩笑呢？明明你也亲手夺走了他们的幸福。”

刀鞘砸在盔甲上叮咣作响，与之而来的，还有某些被挥洒出来的概念。

痛苦。

藏匿在刀刃中的痛苦被威尔用最暴力的方法甩了出来，这是怒欲心中最庞大、最无处发泄的情感。

抹去了整个世界的他，却唯独保留了自身的痛苦，独自在虚无里内耗。

铁甲震动的嗡鸣，带来了些许情感上的共鸣。

“难受吗？痛苦吗？这种感觉，我现在也体会得到了，但......”

“你越是恐惧它，越是因它而不敢入梦，它就越是强大！你觉得那些往日的阴影比你身上的盔甲所留下来的血洞还要痛？何必折磨自己呢！”

“够了！”怒欲终于开始还手，他像是一只染满鲜血的孤狼，向着威尔伸出了自己的利爪。

“杀了我难道你就会感觉好点吗？呵呵...动手啊？”哪怕是被掐住喉咙，威尔也仍旧面不改色，无非就是疼痛而已。

怒欲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可随之而来的，是他更加松动的心理防线。

无力感。

对一切都无能为力的情绪从记忆的堤坝里崩溃，如潮水般涌来，将两人彻底淹没。

怒欲下意识松开了自己的手。

“没错，这种感觉...觉得自己什么都掌控不了的惊慌无措的感觉，好像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的感觉，拼尽全力也没能做到某事的悔恨感和遗憾感。”

“没有人能真正掌握一切，怒欲，你不能，我不能，傲慢也不能，没有人是全知全能的，没有人是绝对完美的。”

“因为人类中不存在绝对完美，所以美德才必将存在，它们会一次次回来，随着你一步步追求完美而变得更强，你能明白么？”

“你的失败，并不是因为所谓的能力不足，你从没有某一刻接纳过对方，你只是认为它们是该消灭的怪物，甚至没有认为过它们是敌人。”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你难道想要我去理解它们、去成为它们吗？”

怒欲的铁爪朝着威尔一抓，却被威尔反手捏住。

“不，你错了，我们和美德所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某一方杀死另一方，也不是让某一方成为另一方。”

“它们源自人类的痛苦，可痛苦终究也是人类的情感，你把人们产生痛苦的源头截断，只是在刻意逃避它们而已。”

“你越是恐惧它们，它们就越是存在......”威尔将刀举过头顶，将其缓缓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