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需要共存之物（1/2）

“命如华果熟，常恐会零落。已生皆有苦，孰能致不死......”

傲慢手中拿着一本封面没有名字的蓝皮书，嘴里呢喃着先前威尔说过的话。

“这句话出自《法句经?生死品》，你知道它还有后文吗？”

“我也只是偶然从别人口中听来几句而已，你要愿意说，我也只能听着。”

威尔认为这种富含哲理的语句，使用起来适可而止就好，引用的时候，和自己用白话表达的意思应该是一致的。

“从初乐爱欲，可望入胞影......想要做到神做的事，却又不舍得抛弃凡俗的情感，明明没有剪刀，却想修剪荆棘，最后被荆棘刺伤，反倒还开始埋怨起荆棘的不是了。”

“可荆棘只是荆棘，它退化了自己的刺，还是荆棘吗？荆棘不需要改变，它是自然生态的产物，本身没有任何错，所以它不能退化，它生长，生长着，直到占满整个房间，扎得人浑身是伤......”

“那么，你觉得是谁的错呢？是没有剪刀的园丁，还是野蛮生长的荆棘？”

“是房子的错。”

“呵呵，为什么？”

“假如荆棘向外生长，长在篱笆上，可以保护房子，长在树林里，也可以变得自由，可房子限制了它，让它只能在房间里刺伤别人。”

“你的意思是，荆棘需要的只是正确的生长地带？”

“那样的话，最后错的还是荆棘，对吧？可实际上，荆棘只是想活下去，房间的主人只是不想被荆棘伤害，没有人有错，所以只能怪房子了。”

“这可不是答案......”傲慢摇头道。

“这当然不是答案，因为美德在你眼中只是由苦难诞生的更多苦难，它是荆棘，是刺，是植物，唯独不是会思考的生物，不是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威尔指明了傲慢真正的想法，直到他感到厌倦之前，想必美德都一次次被他杀死，连还手和伤害任何一个人的机会都没有。

他并不认为自己棋局对面坐着的是活生生的对手，至于对面到底是植物还是机械人，一点都不重要。

他只是在自己移动棋盘上的黑棋和白棋，一步一步，全都按着规则来。

这样就会获得宁静吗？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是全知全能的，傲慢也不例外。

“你认为荆棘无论在哪都会野蛮生长，最后消耗完土地的营养，破坏房间，撕碎一切。”

“你一次次拿起剪刀修剪它们，越是这样，它们身上的刺就越锋利，可惜它们伤不到有剪刀的你，但你也在机械式的修剪中累了。”

“有没有可能荆棘也会累？傲慢？你觉得呢？”

“荆棘就是荆棘，它们连原始的欲望都不存在，何谈疲劳呢？”

“嗯......那么我想，房间里的主人和荆棘有时也是相似的，他们也有互换的可能性。”

“傲慢。”

“？”傲慢没有评价，眼底也看不出任何喜怒，只是静静等待着威尔的下一句话。

“你就是这样说服自己成为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的吗？”

威尔看着傲慢的眼睛，问道。

“在你眼中，除了自己，谁还是人、而非房间里的荆棘呢？”

“我可以视所有人为植物，恰似现在，你我都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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