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贪婪与勤劳（1/2）

“所谓做某人该做的事情，只不过是其他人对那个人的要求与印象罢了，你可以听从那些要求，但你不能把它们当做是自己的一切。”

魑魅说了一段很拗口的话。

“你把自己当做工具，但你自己并不满意吧？”

机器保持着沉默，像是没有接收到魑魅的话一样。

“如果真的像一台设计好的机器一样运作，为什么还会发出‘该怎么做’这样的疑问呢？”

“如果真是那样，第一个怀疑自己的应该是机器的设计师，而不是机器本身才对吧？”

“机器不该怀疑自身，所以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你，并不是一台只会按程序运行的机器，你是一个会思考的个体。”

“......”

“会思考的...个体？”

“或许你说得没错。”

那层用金属组成的外壳逐渐溶解消失，一个跪坐在地上的女性人影于其中出现。

“但思考有什么意义？它除了给我带来痛苦之外就别无他物。”

“假如我没有获得过思考的能力......”

“那样也不会幸福的。”魑魅直接打断道。

“因为机器是不会思考的，你只是在幻想不去思考的幸福，认为能以此逃避思考的幻想。”

谢雷科尔接上了魑魅的话。

“没错，所谓思考，带来的只有它本身而已，思考并不会带来痛苦，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你的痛苦来自于其他事物。”

“不痛苦，但也不幸福，可你想要幸福和自由，这与你的想法背道而驰吧？”

人影低头看着地面，沉默了很久很久。

“......但机器没有追求自由的权利。”

“机器，甚至连拥有权利的权利都不存在。”

“别装作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天生拥有权利的人，是无法理解作为机器的痛苦的。”

拥有选择权利的人，是无法理解什么叫做“拥有权利的权利”的。

但、这只是对方如此封闭自己的借口而已。

不奢求他人的理解，独自在泥沼中挣扎，这便是勤劳美德的本质：盲目。

“哈，那你不也只是在随意揣测我们吗？”魑魅嗤笑一声，说道。

她蹲在人影面前，目不转睛。

“在我还是一个人偶的时候，或许我也曾思考过这样的问题。”

“当时的我连什么是自由都无法理解，爱与恨...那些东西我根本不懂。”

“也许是所谓的雏鸟情结吧，当我获得意识，接触到的第一个人，我的主人时，我就爱上了他。”

“不......当时那还不叫爱，应该叫做占有欲，甚至更多是...食欲。”

“你可能很难想象我有多想吃了他，哪怕只是轻轻触碰，都能让我兴奋到颤抖......”

“但...我之所以被创造出来，只是因为我的主人想创造一个有用的工具而已，在这副躯体中诞生的意志，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意外。”

“工具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对吧？所以我不敢去爱去恨，不敢袒露自己的想法，因为我觉得，一旦我迈出那一步，迎来的一定是厌恶和排斥。”

“敢爱敢恨，去做别人意想不到的事，本身就是一种打破常规、追求自由的行为。”

“人们怎么会让工具脱离自己的掌控呢？”

魑魅拉起人影的手，语气里满是温柔。

“但因为一次意外，我惶惶不安的心终于得到了安放，因为我发现，我爱的人同样能够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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