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释怀（2/2）

对洛依贝来说，如果外面不够随意，处处要顾忌，那么寝室就是一个最好的可以释放所有情绪的港湾。

他接受任何结局，无论胜败，那都是她亲自书写的。因为她选择了杀戮圣殿，所以没有回头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洛依贝逃回寝室，重重扣上门，身体还紧贴着门板。

纳尔走上前迎她，洛依贝低着头，两人都没有说话，诡异的沉默在蔓延，男人伸手为女孩摘下兜帽，捧起了她的脸。

她眼眸暗淡，幽邃的光华尚未褪尽，内里暗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风暴，这个时候谁接近她，谁就会越危险。

“我成功了。”她看着男人，一字一句道。

纳尔知道，成功对她来说打击才更大。

洛依贝视线下移，目光落在了男人弧度完美的薄唇上，她眼里有一片暗沉降落，随后动作极快地用双手抓住男人的衣领，迫使他不得不低头靠近自己，然后就那样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极为强势霸道的吻，是极致的宣泄与释放，毫无温情可言。

洛依贝进，纳尔就迎合她退，两人一路推推搡搡进了卧室，她忽然重重将男人推到床上，居高临下，显得压迫感十足。

“我要你。”

她解开男人衬衣上的一粒粒扣子，如同在拆一件包装完美的礼物，又用手抚摸过那流畅的肌肉线条，最后俯下身去吻他。

他的呼吸乱了。

纳尔包容她所做的一切，直到自己被她撩拨得一发不可收拾，不得不抓住她的手。

“继续”，她看着男人触目惊心的赤色眼眸命令道。

纳尔不得不承认，他从没在洛依贝面前这样窘迫过，他闭上双眼，深呼吸，把手放在了自己腰带上。

其实他知道自己现在很糟糕，他脑子里想的也全都是要了她，可那道界限，不只是情事的界限，对他来说，也是生死的界限。

他做出了解开的动作，不过还没完全解开，便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自己胸腹上，一滴又一滴。

纳尔下意识睁眼，就看到上一秒还想强行要他的洛依贝，这一秒忽然安静地泪流满面。

对他来说，这可是地狱级别的灾难了，他急忙用自己的风衣衣袖去接她的眼泪。

这一下子什么暧昧和挑逗都凉透了，纳尔就着那个尴尬的姿势抱住洛依贝，像哄小孩子似的哄她：“别哭，洛儿，我在呢。”

夜很长，两人抱在一起，纳尔承接女孩的眼泪，也承接她所有的悲伤和悔意。

“我是不是不该让他们加入暗籍，他们没遇到我之前，虽贫穷可是每天都无忧无虑的，没有任何烦恼。”

“洛儿，你没有错，这是人性的恶，凶手并不知道南溪曾为暗杀者传递过消息，他只是因为南溪的纯真漂亮而盯上了她，这是所有天真善良的女孩子共同的悲哀。或许你也曾被人以这种特质盯上过，我教你，正如你教他们，我们都是为了能让他们在面对危险时拥有更多的自保能力。

“如果没有你我，他们只会死得悄无声息，死得毫无意义，甚至无人会关注他们的死，又何谈复仇与伸张正义。

“可你看，加入暗籍后，南溪勇敢地帮助那位暗杀者传递了情报，云舒也拼死留下了最重要的线索，你该以他们为荣，而不是后悔相遇。”

洛依贝痛苦地摇头：“可他们还那么小，是我们没能保护好他们，南溪死了，云舒如果不是被你转化成了血族，也会死。”

纳尔搂住女孩，摸了摸她的脑袋：“洛儿，你要记住，在这世上，没有谁能永远保护谁，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年龄不该成为束缚，我跟他们一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可以在莫里斯城内反杀比我强大的猎物了。”

洛依贝止住泪意，用泛着红意和水光的眸子望他：“那……你就不怕吗？”

纳尔失笑道：“怕？怕有什么用，我的敌人不会因为我怕就放过我，相反，我越怕他们会越猖狂。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只有让他们怕，我才能活下去，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

洛依贝点点头，心里积压的阴霾也渐渐散去，她想起了云舒。

云舒是普通的艾维拉家族族人，纳尔强行把他转化成血族，让他活下来，可他今后注定只能在主城内躲躲藏藏地活着，拥有了力量，却也随时面临着疯狂和嗜血的诱惑。

纳尔很少主动用自己的血转化濒死者，曾经的常曦本就是血族，他救他还情有可原，那么云舒呢？洛依贝并不明白。

“云舒啊”，纳尔的赤瞳里一片黯然，“那是一个遥远而悲伤的故事，这是宿命，一切从我见到他阿姐的尸体那日开始，就已经注定。

“他会恨我，把他变成与那些杀害他阿姐一样的怪物，但我想让他知道真相，我想让他活下去。”

纳尔蹭蹭自己的小妻子，恳求道：“那本该是我自己的因果，可我想请洛儿帮我，是救赎我自己，也是救赎云舒。”

洛依贝眨眨水汽朦胧的眼睛，抱了抱男人，像他刚刚哄她一样小声道：“纳尔别难过，一切有我在，我会陪你一起。”

洛依贝想，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对卡拉米尔家族的背叛就已经注定，身为猎人，怎能同情猎物，身负血与暗，却又想追逐光明，如此矛盾，如此痛苦。

“咏叹原初之悲离，静待黑夜之破晓。”

这是诺德之书的箴言，这是暗夜精灵之歌，也是狂舞者在白雪里谱写的自我救赎之诗。

??原神风息的离别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