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4章 新的穿越者,青渊是什么臭鱼烂虾?天道六圣不来抓我?(1/2)
青渊收回了手。
那道投影已经彻底消散了。
数据流断裂了,像被斩断的经脉,断口处还在冒着焦糊的青烟。
程序崩溃了,像被碾碎的魂魄,残骸中还在闪烁着将熄未熄的光。
系统瓦解了,像被抽去了骨架的巨兽,轰然坍塌,扬起满洞府的尘。
洞府中科技屏障、星际大炮、激光阵、二向箔,全部变成了废铁。
那些废铁散落在洞府中,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量的空壳,死寂,冰冷,再也没有半点生机。
青渊看了一眼那些残骸。
他的目光很淡,像在看一堆与自己毫无干系的碎石。
他想起自己在路上看到的那些群山。
那些群山巍然耸立,每一座都高得刺入云霄,山尖上挂着亘古不化的雪。
那些山体上覆盖着古老的植被,那些植被中流淌着浓郁的灵气,灵气浓得几乎要凝成液态,顺着叶脉一滴滴往下淌。
那些山间弥漫着云雾,那些云雾中蕴含着大道的气息,每一缕雾都是一条法则的碎片。
然后他想起那些科技屏障、星际大炮、激光阵、二向箔如果全部爆发,会在这片群山中造成什么样的灾难。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像一道冷风从后颈吹过。
他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像在拂去肩头的一粒灰。
这点小手段对于洪荒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搞定第一个了。”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洞府中回荡。
那声音撞在洞壁上,弹回来,又弹出去,像一颗石子落进枯井,空荡荡地响。
“这还算是挺弱小的。”
他想起道祖所给的信息。
那些信息中有一条标注着,有个穿越者自称什么无敌魔神系统,能抽取盘古精血来修炼自身。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最弱的系统都见识到了。”
他沉思。
那沉思的样子很静,像一潭深水,表面纹丝不动,底下有暗流在转。
“不如去看看最强的系统看看。”
他转身离开了洞府。
那些废铁在他身后继续沉默着,像是从来没有活过。
洞口的禁制早已碎裂,他一步踏出,身形没入虚空中,像一滴水融进了海。
他乘吞噬大道在洪荒中遨游。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穿梭,每一步都跨越一片星域,那些星域在他脚下缩成拳头大的光团,一闪而过。
每一步都穿过一片混沌,那些混沌在他身侧翻滚、退避、让路,像潮水遇上了堤坝。
他看见了无数世界在轮回中生灭,生的时候像烟花炸开,灭的时候像烛火被风吹熄。
看见了无数星辰在黑暗中旋转,那些星辰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已经死了万古还在转。
那些世界中有的有人,有的没有人。
他走了很久。
那时间久到洪荒中有些星辰已经转了半圈,久到有些世界的文明已经灭了一茬又长了一茬。
直到他来到了一处冰天雪地当中。
这片天地鸦雀无声。
死寂一片。
放眼看过去除了荒芜什么都没有。
那些冰原在脚下延展,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尽头处天与地模糊成一片灰白,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冰面上没有任何痕迹,没有脚印,没有裂纹,没有融化的迹象,像一张被冻住了万古的脸,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些风在冰原上呼啸,风中没有灵气,没有生机,没有温度,吹在脸上像砂纸在磨。
这个地方连先天灵气都是最为稀薄的。
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一杯水里滴了一滴墨,淡得看不见颜色。
真不敢相信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强者愿意留下来。
他的眉头又动了一下,像一根被拨了一下的弦。
但青渊知道那位掌控无敌魔神系统的穿越者就在这个地方。
他的脚步没有停,方向没有偏,像一根箭已经离了弦,只认靶心。
他很平静。
依旧跟之前那种姿态一样,很平静地过去敲门。
那平静像水,像冰,像万古不动的山。
这片冰天雪地的荒芜地带里,竟然有一处院子存在。
如果不是他仔细去观察,还真的很难找得到这个地方。
那院子很小,缩在两座冰丘之间的夹缝中,像一只蜷在墙角的猫。
那些冰丘像是天然的屏障,将那院子挡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见。
那院子的墙壁是用冰砖砌成的,那些冰砖中没有任何灵气,没有任何符文,没有任何力量。
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冰,普通的砖,普通的院子。
普通得像一粒沙,丢在沙漠里就找不见了。
青渊走到那扇门前。
那扇门也是用冰做的。
冰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没有任何可以打开的结构。
可青渊抬手敲了敲。
那敲门声很轻,却在这片死寂中响得格外清晰,像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
吱~
大门竟然被青渊敲开了。
那开门的声音拖得很长,很长,像有人在门后犹豫了很久才把手搭上门闩。
他进去之后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那关门声很干脆,像一把刀切断了什么。
院子不大。
方方正正。
四面是冰墙,脚下是冰面。
院子中央放着一张石桌,那石桌也是用冰做的。
石桌旁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坐在那里,背靠着冰墙,双腿搭在石桌上,一副懒散的模样。
他的容貌很年轻,年轻得像二十出头,脸上没有一道褶子,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可他的眼中带着一种光,那种光中有傲慢,有不屑,有对自己力量绝对自信的笃定。
那光像一层油浮在水面上,怎么也融不进去。
他看见青渊进来,没有起身。
他只是歪了歪头,用一种打量蝼蚁的目光看着青渊。
那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在扫一件不值钱的物件。
“你是何人?”
他的语气很随意。
随意得像在问路边一棵树的年纪。
“来我这里做什么?”
青渊看着他。
他的目光很平,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这位道友。”
他开口。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
“道祖请你过去一趟。”
那人愣了一下。
那愣怔很短,像一颗石子在水面上打了一个水漂,转眼就沉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短,很轻,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像有人在饭桌上听见了一个蹩脚的笑话。
他从石桌上放下双腿,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负在身后,微微仰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青渊。
他的下巴抬得很高,高到脖子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
“道祖请我过去一趟?”
他重复了一遍青渊的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大得像一道裂开的伤口。
“你是在跟我说笑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在冰面上,冰面没有碎裂。
可那一步中带着一种压迫,一种境界上的压制,一种从高到低的俯视。
那压迫像一座山移过来,空气都被挤得变了形。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青渊这个名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屑。
那不屑浓得像化不开的盐。
“你是什么臭鱼烂虾,也敢找上门来?”
他围着青渊走了半圈,目光从青渊的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
那目光像一把钝刀,来回地拉。
“按道理来说,得来天道六圣那种存在。”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像在一条一条地数。
“再不济也得来些妖皇帝俊、东皇太一,妖族强者、十二祖巫和洪荒冥河老祖、镇元大仙等这些强者过来,才有资格找我的麻烦吧?”
他停在了青渊面前。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青渊的鼻尖,呼吸打在青渊脸上,带着一股冰碴子味。
“你算是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中满是不屑。
那不屑像一口痰,说吐就吐了。
“我来到这个洪荒之后,从来没有听说过你。”
他的声音拔高了,像一根被拉紧的弦。
“什么臭鱼烂虾也敢过来找我的麻烦?”
他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很慢,像在甩开什么脏东西。
“我劝你现在滚出去。”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像水底下有石头在滚。
“趁我还没有动手之前,滚出我的院子,我不杀无名之辈。”
青渊一听,平静笑道。
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一圈极浅的涟漪,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位道友说得对。”
他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一张铺开的纸。
“不过我也是穿越者。”
他顿了一下。
那停顿很短,却像一根针扎进了空气里。
“也是机缘巧合地穿越到洪荒里了。”
穿越者一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那傲慢的笑容僵住了,像一块烧红的铁突然被浇了冷水,发出“嗤”的一声。
那不屑的眼神中闪过了一道光,那道光中有错愕,有不敢置信,有一种被人戳中了什么的感觉。
那感觉像有人把他藏了万古的秘密从地底下刨了出来,摊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也是穿越者?”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随意,不再嘲弄,不再居高临下。
那声音中多了一种东西。
一种被人闯入了独属于自己的领地的愤怒和不安。
那愤怒和不安像两条蛇,在他喉咙里绞缠。
“这怎么可能?洪荒里不应该只有我这么一个穿越者吗?”
他盯着青渊,像是在打量一个从未见过的物种。
那目光中有警惕,有敌意,有某种被冒犯了的、说不出口的慌张。
“你是不是也有系统?”
青渊笑着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对。”
他的语气很淡。
淡得像一杯白水。
“我也有个系统。”
他顿了一下。
那停顿中有一丝古怪,像在尝一种从未吃过的味道。
“不过我的系统是收徒的,收徒了就能变强。”
他说这话的时候。
内心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说来能跟其他穿越者交流沟通,这种画面真当是很稀罕啊。
以前在穿越前,他看小说的时候,也想过如果有一天能跟其他穿越者见面会是什么样子。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种场景。
他来抓人,被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俯视,然后说出自己也有系统。
那感觉像什么?
像两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对方的脸,却发现对方手里也拿着一把刀。
穿越者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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