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针锋相对（1/2）
神殿内。
“不对啊！诸位仙僚，你们觉不觉得这些妖怪好像越杀越多了？！”
风神一扇扇飞企图偷袭自己的小妖，潇洒地转身看向其他仙人。
神殿之内，原本整齐排列的桌椅尽数倾倒，他们这群仙气飘飘的神只被蜂拥而入的妖怪弄得焦头烂额。
小妖们虽然修为浅薄，伤不了诸神分毫，却也杀之不尽、清之不绝，如同雨后乱飞的蚊虫般烦人。
“确实比我们想象中的难缠！”
赵大帝抬头望去，只见整座神殿被神霄仙帝的结界牢牢笼罩，妖物无法外逃，诸神也同样被困在妖气弥漫、乱象丛生的神殿之内，一时间，他们进退两难，分不清是这里到底是神界还是妖界。
“时空……好像混乱了！”
华光大帝闭上双眼，凝神感应着隐藏在风中的威压。
戮月仙帝的混沌珠彻底碎裂之后，里面封印的妖怪悉数逃出，数量远超预期。众神各出奇招，也能只勉强收服一部分，其余妖物躲在神殿各处，不停与他们周旋。
更可怕的是:诡异的虚影逐渐在神殿内浮现，那模样看着有些眼熟，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鹿玥制造这个混沌珠到底想干什么？！”
一直端坐不动、却没有妖怪近身的神霄仙帝猛地站起身，神色凝重地掷出锁妖塔。
他的锁妖塔属于顶级镇妖法器，眨眼间便收走了大半妖物。
但出乎意料的是，妖怪们被收走大半，妖气非但未减弱，反而愈发浓烈。
神殿内的景物与虚影层层叠叠，光影错乱，众神一眼便看出这是空间重叠并且即将开始重组的危险信号。
“仙帝陛下，我以前总想不通，师姐为什么要将这么多妖物囚在灵珠之中。如今想来，她的目的……可能不止是镇妖那么简单。”
司琴刻意扬高了声调，确保说的每一个众神都能清楚的听到。
“我原先以为，她只是想让我们这些师弟妹入内历练。可若只是寻常历练，又何必费尽心思炼这混沌珠？！她恐怕……”
司琴话还没说完，那枚不久前才碎掉的混沌珠竟然又奇迹般地出现在他们的头顶，珠子表面咒文飞速流转。
随着灵珠不停转动，神殿再次发生异动，一片朦胧里，扭曲怪异的新世界开始一步步生成。
“戮月仙帝当年起兵造反，这珠子会不会就是她培养、藏匿部下的秘营？！”
崇光帝君的视线牢牢钉在卓妍爱身上，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到戮月仙帝的影子。
卓妍爱正巧被赵世子从异界带回，落在神殿之中，眉眼间还透着几分懵懂好奇，正疑惑地打量着众神。
崇光帝君的目光落在她那双抱住赵世子臂膀的小手上，两人亲昵的姿态刺得他眸色一暗，心底无端翻涌起几分怒气。
这女孩模样乖巧可爱，周身气息干净到纯粹，虽然看不到她与戮月仙帝相似的地方，但他就是莫名的不喜欢她与赵世子亲近……难道她真是鹿玥？！
“崇光帝君说的对！师姐手中这样的珠子还有很多，混沌珠只是其中一颗，要是每一颗珠子都藏着这么多的妖魔，岂不是后患无穷？！”
“司琴上仙，您这话不对吧？！戮月仙帝铸就混沌珠之时，您应该还未飞升，您的意思是说，戮月仙帝她刚登临神位，便蓄意屯兵谋逆？！”
赵世子眼底凝满寒霜，揪住司琴话中的破绽便冷声驳斥起来：“如果她居心叵测，为何要把这么厉害的珠子给您？！”
“这……这……”
司琴立马语塞，眸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方才急着往鹿玥身上泼脏水，竟忽视了时间上的漏洞。
“这我就不知道了！师姐本就心思深沉，又能窥测天机，我哪能看透她的盘算……”
司琴揪着手帕，故作镇定地狡辩。
“你看不透就敢乱说啊？你这种行为在我们人间叫恶意揣测，造谣污蔑！！你师姐送你一颗灵珠，你就说人家用心险恶，那你把我丢进珠子里算什么？！算故意杀人么？？”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就这样对我，那你师姐……天啊！我都不敢想她会遭到怎样的对待～～俗话说得好，升米恩斗米仇，这白眼狼怕不是只有人间才有噢！！”
卓妍爱紧紧抱着赵世子的胳膊，仗着有人撑腰，对着司琴就是一顿不客气的数落。说完，她还当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硬是把司琴挤兑得脸都红了。
“你胡说什么？！我是上仙，你竟敢对我无礼？！”
司琴眼底翻涌着戾气，她从未被人这么直白的骂过，瞬间气血上涌，连声音都因暴怒而发颤。
“不好意思，我是无神论者，不认识什么上仙！”
卓妍爱笑眯眯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而后转过头，好奇又散漫地环顾四周，丝毫不在乎司琴的反应。
反正有赵世子他们在，上仙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无神论者？那你手里挽着的是谁？男人么？！”
司琴挑眉冷笑，已经懒得装温柔了。
“我自个想象出来的绝色美男子！都是幻觉！”
卓妍爱嘴上说着幻觉，小手却不安分地在赵世子的手臂上摸了又摸。
看着瘦，摸着有肉，一百分！一百分！！
赵世子勾了勾唇，温温柔柔地看着她，随口丢出一句：“司琴上仙，没必要跟个孩子置气。”
“凭什么？！”
司琴愤懑地张了张嘴，卓妍爱牙尖嘴利，世子们又偏袒她，气得她脑瓜嗡嗡的。
“这里是神界么？怎么跟传说中的不一样？！”
卓妍爱没有继续跟司琴纠缠，只是疑惑地环视四周。第二次踏入神界，景象与上次来明显不同。
这座仙宫宏伟肃穆，现场仙人的数量众多，其中还有大半是容貌威严、仙气缭绕的生面孔。
但诡异的是:神殿内妖气翻涌，每个角落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她明明身在神圣的仙宫，却感受不到半点神界该有的宁静浩渺，反倒像坠入了比异界更恐怖的凶煞之地。
这里是越待越冷，卓妍爱来了不到五分钟就冷得发抖，忍不住捏了捏赵世子肌肉紧实的手臂，小声道：
“小殿下，这里好冷。送我回家吧？！”
“稍等一会儿！”
赵世子轻轻拍了拍卓妍爱的手以示安抚。他当时希望尽早送她回去，但事情没那么简单。卓妍爱在打量殿中众神的同时，诸神也在悄悄审视着她。
女孩身上无半分神力，看起来与寻常凡人无异，但又让人一见难忘。
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瞳仁澄澈透亮，盛着细碎星光，像只模样可爱，但又桀骜不驯、脾气不好的小猫，灵动中透着几分难以驯服的野性。
按理来说，神明不该为难一个凡人，但现在情况复杂，他们也做不了主……
想到这，众神纷纷收回目光，沉下心重新思考起对策。其中一位神明趁机对神霄仙帝道：“陛下，小妖们已基本收服，这结界，是否可以撤去了？”
“撤去？！怕是不行吧！”
神霄仙帝轻掀眼帘，无悲无喜的视线淡淡扫过众神，最后落在那颗变了模样的混沌珠身上。
鹿玥的灵珠，显然并非轻易可毁之物——即便被强行击碎，亦会自行重塑空间。
众神如今尽数被困在这无名之地，处境恐怕比之前还要凶险！
“本座要是现在撤去守护结界，怕是整个神界都会被波及！！”
“陛下，您的意思是——您也没有办法处理这灵珠么？！”
众神听完神霄仙帝的话，无不感到惊慌。
“诸位，我们还有一桩要紧事，尚未了结……”
神霄仙帝答非所问，审视的目光骤然从众神转向赵世子身边的女孩。
神殿穹顶垂下层层云纹仙纱，仙气与妖气交织。众神衣衫华丽，仙辉浩荡，小女孩却穿着破了的t恤牛仔裤，小脸脏兮兮的，站在众神中央，显得格格不入。
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错综复杂，带着疑惑、审视，还夹杂着几分隐晦的鄙夷，压得卓妍爱头皮发紧。
她下意识地躲到赵世子身后，双手紧紧环抱着神明劲瘦的腰，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但她还是主动开口道：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我……我没犯啥大罪吧？！”
小女孩战战兢兢，一副小可怜模样。神霄仙帝神色稍缓，故作温和地说道：“小妹妹，你不必惶恐，我们只是有件事需要求证，希望你好好配合。”
“我？配合什么？”
卓妍爱满心警惕，一个劲往赵世子身后缩，只探出一双清亮的眼眸，戒备地望着高位上的仙帝。
“这个嘛……”
神霄仙帝收敛好眼底的敌意，缓缓坐回至高宝座，摆出一副慈爱又不失威严的模样。
他轻抚长须，慢悠悠开口道：“吾等想查验你是否身负仙缘，若是有缘，便引你重归仙界，位列仙班。”
“重归仙界？”
卓妍爱眸色微亮，半信半疑地又探出半个脑袋。
上首那位仙帝鹤发童颜，神态和煦，和她梦境里那位孤傲的戮月仙帝截然不同。但她心里无比清楚——冷脸乖僻的未必伤人，笑意温和的仙人，也可能是笑里藏刀的恶虎。
“小爱，怎么了？！”
张大世子见卓妍爱陷入沉思，不禁担忧地扯了扯她的衣摆。
神殿内仙家众多，他担心她一不小心泄露心声，却又不能当着众神面出声提醒，只能用深沉的目光暗暗警示。
“没事！”
卓妍爱眨了眨眼，立刻领会了神明的暗示。
她明白前方有诈，但又没得选，只能做出懵懂天真的模样，怯生生地问道：
“那……你们想怎么查验？”
神霄仙帝并未作答，只随意瞥了身侧的仙人一眼。
那名紫衣仙人立刻心领神会，缓步走向赵世子与卓妍爱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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