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珍此朝之光景,赴来日以温言(2/2)
在老沈眼里,他竟然还没个菌可爱。
沈从珘抱着知知往正厅走。
“别说还真是,下雨天开车时候,我看玻璃上密密麻麻的雨都像菌。”
这边,商仲安电话通了,周廷衍玩笑他,“商院长一点消息没有,是又挖到宝了?”
一听挖宝,温沁祎眼睛先亮起来。
直接给周廷衍手机点了免提,商仲安在笑。
嗓音温润,不急不躁,“等我太太呢,她医院有点事还没处理完,你们先吃,等我到了自觉罚酒。”
周廷衍不予计较。
“行了,你平时应酬多,免罚,等你。”
听到没宝藏,温沁祎从周廷衍臂弯里钻走,去了厨房看菜品。
客厅里,沈从珘陪知知读了会儿绘本。
“田野猫很喜欢森林和田野,他在野花盛开的草地上奔跑打滚儿,在小河边钓鱼,他还爱爬上树,听树叶儿在风中唱好听的歌……”
不知不觉,沈从珘拿绘本的手垂到身侧,眼睛缓缓合上,人歪在沙发睡着了。
小知知抱来毛毯,跪到沙发上。
学着爸爸妈妈给彼此盖毛毯的样子,小心翼翼给沈从珘盖着,生怕他冷。
沈从珘睡得香。
知知小手不小心碰到他下巴,就睫毛抖了下,却没醒。
“干爸爸,等吃饭时我再叫醒你哈。”
这时候,玖玖举着枪进来,四处巡视,最后指到沙发,问周知湜:
“美丽的周小姐,请问你刚才可有看到犯罪嫌疑人?”
知知回头,撅着小嘴巴和玖玖比“嘘”。
“哥哥,小点声音呐,干爸爸睡着啦。”
玖玖会意,朝身后空气打了个撤退的手势,然后利落转身,带着“手下”跳出了客厅。
却因为速度太快,迎头撞上爸爸周廷衍的坚硬小腹。
差点把自己重新弹回客厅。
玖玖倒退两步,揉了揉额头,周廷衍霎时将儿子的枪给缴获了,枪口抵住玖玖后背。
“不许动周队长,你枪被夺了,也就预示着,你将失去合法持有枪支的权利。”
玖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奶气未脱,问周廷衍:“请问可以网开一面嘛?”
“当然可以。”周廷衍竟痛快答应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玖玖仰着小脸儿,“那您请说。”
周廷衍长指把玩着玩具枪,动作好娴熟,“你去找妈妈,趴在她耳边讲悄悄话,说我好爱好爱她,她永远是我的小女孩。”
玖玖眨眨眼,“收到。”
不会儿,温沁祎从厨房出来,在院里的牡丹树下找到周廷衍。
他正在玩蛇。
黑色暗彩光的蛇攀爬上周廷衍肩膀,顺着他侧颈缓缓往上爬去。
周廷衍转了下脖子,随之胳膊就挨了软糯糯的两拳。
黑蛇见势不妙,从周廷衍脖子攀上牡丹树,极速向上爬去。
温沁祎气哼哼,“周廷衍,你爱上谁家小女孩了?”
这一听,就是逆子周津时传错话了,周廷衍边躲拳头边解释,“不是,老婆,你误会了,别冲动,我给你解释……”
虽说,真正的好男人并不会在市面流通。
但是,总有美人找机会,想让周廷衍被迫流通起来。
温沁祎正好敲打敲打他,“好,周廷衍,那你解释,内容不得少于800字。”
800字……哪有这么复杂。
周廷衍求饶喊老婆,“180字,另外620换成分钟行不行?今晚就兑现。”
温沁祎又作势,朝周廷衍扬了扬拳头。
“字数是字数,分钟是分钟,周老板是不是心虚?”
前边有说话声,月亮门下陆续进来两大三小。
是温则行搂着洛绯绯的腰,两人恩爱十足,带着一双儿子,还有小女儿来了。
周廷衍半抬着胳膊,防御温沁祎的攻击。
同时向温则行告状,“温家小叔,看你侄女,对我非打即骂,再这样下去,我就得去住家暴收容所。”
小叔惯常的黑衣黑裤。
冷脸回复周廷衍:“我宝贝侄女怎么只打你,不打别人?周老板还是从自身找原因。”
“……”周廷衍无力反驳,“你们温家欺人太甚。”
这之后,商仲安,白青也,付野,薛晓爽,全都拖家带口地到了,林惜凝在给温沁祎打视频电话。
可怜兮兮说从教育局到故宫的路好堵。
温沁祎手机镜头刚好扫到沙发。
沈从珘还在睡,其实刚才醒了一会儿,用眼神跟意念和大家打声招呼,又倒回了沙发。
此时此刻,正枕着商仲安大腿,抱着他的腰睡着。
沈从珘睡热了,额头渗出一层密汗。
商仲安对妻子温柔,对子女呵护,对朋友也亲和,抬手把沈从珘身上的毛毯往下扯了扯,又拿纸巾给他轻轻擦净了汗。
周廷衍笑了声,夸商仲安,“商院长是个好菌。”
商仲安不解,“周老板说什么?”
周廷衍惯常地怕薛晓爽,忽然想起想起衬衫扣子没扣到最顶,赶紧扣着,嘴上回商仲安的话。
“老沈养菌养着魔了,现在看什么都像菌,你是他眼里的好菌。”
林惜凝看着手机屏幕。
看沈从珘睡着的样子,默了会儿,低声跟温沁祎说:
“沈从珘腕表好像掉了,压在他冲锋衣
温沁祎找了两遍才找到,还真是沈从珘手表掉了。
先不说温沁祎没看见手表,就是看见了,也不知道是在座哪位男士的,除了周廷衍,其他男人的手表她都没注意过。
而林惜凝,短短时间,就发现了,认出了沈从珘的手表。
即使两人分开了很久。
前一阵,林惜凝父亲犯了点官家常犯的错误,影响了林惜凝在教育局的风评和晋升。
是沈从珘托了大人物,出面帮她解决的。
前面路通了,林惜凝重新挂挡。
“先不说喽,我好好开车,预计再有20分钟能到。”
……
这晚,大家都留宿在了周家四合院。
房间足足够用,孩子们满院子疯跑,早就累了,被保姆带着睡下了。大人也都喝过酒,平时全都太忙,好不容易聚一起,饭后又一起玩了牌。
付野不喜欢玩牌,在一旁逗周廷衍的蛇。
给薛晓爽吓得躲去老远。
牌桌上,周廷衍一心二用,忙着“泡”老婆。
他好像对温沁祎有什么分离焦虑,出牌时候都得把她圈臂弯里。
一撒手就跑了似的。
偶尔出牌出高兴了,周廷衍就好自然地转脸亲温沁祎一下。
亲得多了,温沁祎开始扒拉周廷衍,“你现在能不能不缠着我啊?”晚上有的是时间,非要在这现眼。
“不能,”周廷衍把温沁祎缠得更紧,“不缠着你,我心无处安放。”
再说,他又不是动别人老婆。
温沁祎是他的,他就要缠着,亲着,不让她离远一点。
大家对他俩已经习惯了,免疫了。
权当他俩是连体婴,用不着大惊小怪。
商仲安酒量一般,全程粉着一张微醺桃花脸,扔错好几次牌,白青也喊都喊不回来。
沈从珘喝过酒更困了,拎来张椅子,让林惜凝替他玩。
两个人看一副牌,属实是作弊嫌疑了。
可林惜凝牌技一如既往地烂,一会儿就帮沈从珘输了个精光。
沈从珘就眼睁睁看着林惜凝错,任她随便出,然后还要打趣她,“优秀啊林老师。”
林惜凝也自嘲,“咳,老输家了,别见怪。”
最后,小叔温则行赢得盆满钵满,冷脸终于挂出得意的笑。
回头喊洛绯绯,“老婆,我想喝水,麻烦你。”
水拿来了,温则行却在接杯子时,故意摸洛绯绯手指,反复摩挲后,才悄然放开。
洛绯绯抿唇,腹诽温则行小动作好明显。
……
夜越来越深,院里愈来愈静。
房间的灯一盏又一盏熄灭,悄悄的,秋更浓了。
转眼,盛北就入了冬。
四季分明的地方,刚入冬就落了初雪,故宫披上一层雪绒绒的白毯,红墙和偶露的琉璃瓦反而显得更加瑰丽。
温沁祎不太喜欢冬天,却爱故宫睡在雪下的静谧,庄严。
她拍了好多故宫雪景,发给周廷衍。
中午时候,温沁祎开始联系家里厨师。
“先生今晚回家吃饭,给他煲点驱寒汤。”
周廷衍很多工作都要签署秘密协议,温沁祎只知道他最近又去了海上,具体什么海,不知道。
但是周廷衍一早开机给她电话,听着是要感冒。
下班时候,雪还在飘。
积雪几乎被游客踩平,温沁祎一脚踏上去,依然会“咯吱咯吱”响。
温沁祎一路听着踩雪声出了员工通道。
抬头时候,雪花漫天,身穿黑色大衣,撑着黑伞的周廷衍就立在她三米开外,像是天上降下的神。
“周周!”
“是我。”
温沁祎拔腿就朝周廷衍跑去,再起跳蹦到他身上,脖子搂紧,额头也抵近了,“下着雪呢,你还出来接我。”
“想你,几天不见,好想你。”
周廷衍把伞压低,抱着温沁祎,和她在伞下接吻。
满足以后,两个人才往家走。
落雪里,周廷衍一手撑伞,一手搂着温沁祎腰,她紧紧贴着挽着他胳膊。
一双背影就这样走进下雪的冬天。
冬天过后,万物会复苏,四季不停更迭,他们也会走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