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禁制碎(1/2)
“噗!”
一口鲜血喷出,虚灵面色灰白,按着额角,剧痛如沸腾的水般在脑中乱窜,额角青筋暴起,让他恨不得将脑子掏出来生嚼了。
太阳穴突突跳着,虚灵攥紧手,眼球好似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似的,耳中尖锐的嗡鸣一刻不停,时时刻刻折磨着他。
大半神识被灭,连带着灵力也不老实地四处乱窜,在体内翻江倒海,让向来游刃有余的虚灵狠狠吃了个大亏,顺风顺水了许久的他,从未吃过这般的苦头。
“沈如止!”
虚灵从牙缝中挤出三字,似要将这人嚼烂一般,恨得眼珠赤红,磨牙吮血的模样,好似一只择人而噬的厉鬼。
又一波针刺般的剧痛袭来,虚灵浑身抽搐,挣扎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株灵草,草根的泥还未除净,便连根带土塞进嘴中,苦涩的草汁在嘴中爆开。
虚灵嚼得急,草汁混着舌尖的血腥气,被他梗着脖子咽下,剧痛减轻几分,他才有余裕喘息。
墙脚处的传讯符闪得刺眼,那是被剧痛发作之时的虚灵远远扔开的,他现在且自顾不暇,何来的心力去管旁人?
此方洞窟乃是他施行秘术之所,数百年间不知吞吃了多少天骄,鲜血将洞窟石壁浸润,不管清扫多少遍,依旧有血腥气挥之不去。
虚灵佝偻的身形陡然僵直,片刻后,不受控制的抽搐,挣扎之际,几缕松散的碎发覆在眼前,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看向挂在一旁的铁钩上。
铁钩钩尖闪着寒光,是用来吊起不听话的“吃食”,钩尖尖锐,其上铭刻了阵法,让它可以轻松穿透修士皮肉,钩身弯折,可以卡进修士脊椎,动弹不得。
虚灵阴冷的目光在上头停留片刻,忽地又弓起身子,喘息片刻,猛地呕出夹杂着脏器碎块的血。
这般下去不行,失去的大半神识是他修了百年,一时半会儿定是恢复不了的,时值计划的关键时期,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等恢复。
片刻喘息的空档,虚灵掐诀感应,却未在无皑峰上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时他才想起来,他膝下的两名弟子,都不在无皑峰上了。
他下意识想同褚如刃传音,待传讯符攥在手上时,才惊觉,褚如刃已经死了。
传讯符圆润的边角硌在掌心,愤怒后知后觉窜上心头,不知是对计划中的一环缺失,还是对褚如刃被杀的事实,让他在翻滚的剧痛中,一口一口呕出血,他面色灰败,白发自发根处蔓延。
他猛地攥紧传讯符,巨大的力道之下,传讯符在掌心寸寸碎裂,染血的唇角诡异扬起,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躲在外头,便以为我找不到了么?”
纷飞的木屑被狂风卷着激射而出,樊清尘灵力带着风声卷上巨大傀儡手臂,每一缕风如同无形的刀刃,将傀儡手臂片片削落。
纷飞而出的木屑威力不减,方圆数里无人敢近,唯有浮在半空的樊清尘,同巨大的傀儡相比,身形瘦削的樊清尘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也只有他,挡住了傀儡前进的步伐。
“锵!”
一片细小的木屑被人用刀挡住,刀身被崩出一个印痕,木屑被弹开,落在地上深入三分。
刀身移开,露出后头的面容,她长发高高束起,几缕散乱的碎发在鬓边飞扬,一身黑衣破损,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但闪着坚毅的光。
她风尘仆仆,挡开木屑后并未抬头看与傀儡打得激烈的樊清尘,收起大刀便朝城门掠去。
樊清尘一扇子将傀儡击退数步,身形骤转,拦在城门处。
谭尓昭脚步急停,目光落在横扇挡住她去路的樊清尘身上。
“你是何人?”
谭尓昭面无表情,目光落在樊清尘腰间的任天宗令牌上。
“樊清尘?”
樊清尘神情一怔,疑道:“你认得我?”
谭尓昭并未回答,只翻翻找找,找出一块儿形制相同,纹样却不同的令牌,递给樊清尘。
樊清尘警惕接过,扫了一眼便神色骤变,急切道:“这令牌你从何处得来的?”
谭尓昭干裂的唇扯了扯,细小的血珠从唇上渗出来,她舐去血珠,舌尖弥漫上血腥气,淡声道:“边城急报,令牌主人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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